宁黛狠狠噎住,被卡着喉咙的异物感呛到,偏头去咳,松松揽在腰际的手上移,她又不由自主地扭了扭肩。
这么一来二去,宁黛自己都觉得自己动静有点大了,还被男人笑了,“干嘛一秒八个动作,又不是第一次到幼儿园接小孩儿,这么忙做什么。”
宁黛刚冷静下来,被搞得又咳了两声,回头瞪他。但气势只保持了一秒。
两人的身高差让宁黛时不时地,就会忽然从他身上感到某种危险性。比如说现在,她抬头,男人姿态松散,半垂着眼看她,脸上都是笑,这么近的距离反而让他们拉开了身高差,宁黛又不自在了。
晏月带她往屋子里面去时她也不反抗地就乖乖跟着他走了,很好带一样,脑子里难得什么也没想,放空着。
宁黛过了好半晌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人已经不知道在哪了,眼前是陌生的陈设,宁黛愣了愣。
身边男人嗓音有点怪,像慨叹某种遗憾:“回神了?”
宁黛茫然,宁黛不解,宁黛左顾右盼。
晏月叹息:“还以为能趁你跑神带你在整个老宅转完呢。真可惜。”
宁黛:?
她垮脸:“你什么意思,溜我?”
男人环着她的手一顿。
宁黛的脚步也一块停住,耳边男人低沉的嗓音隐隐透着某种兴致盎然,道:“可以吗?”
“走开,想都别想。”
宁黛推开不知道为什么揽上她肩膀的手。
男人没反抗,只在她身后倍感遗憾地叹气:“只需要跟在我后面走就好了,为什么生气?本来也要带你在老宅逛逛的,只是变了下形式,就跟接幼儿园小朋友回家一样,要是能牵手就更好了。”
宁黛不理他,男人也不气馁。不过他见好就收,说起了别的话题。
“这儿是二楼,猫这会儿估计不会上来,要下去吗?还是继续在这儿逛逛。”
宁黛刚想甩开他,被这句话恰到好处地绊住。
他不这么说还好。
他这么一说她还真不愿意在这儿看了。
宁黛转身就要走。
胸前横过来一只手拦住她的路,肩头落入温暖的桎梏。
宁黛下意识低头看向那只属于男性的臂膀,她的脑子也反应很快地浮现出一句“速度这么快”,但情绪没跟上,她还没发作,晏月的声音就在身后的高处响起:“你这么气势汹汹地下去,猫不怕你才怪。”
“……噢。”宁黛停步。
她停下来的空档已经够男人跟上她了。
不知道是不是宁黛的错觉,从她头顶传来的声音变得有点轻,像在哄她:“所以别生气了?”
“……”
宁黛不是没被哄过。
她偶尔会有些很大的小脾气,家里人或者朋友都“哎呦”地哄过她好多次,她一直都很习以为常,但宁黛就是觉得男人这份轻哄来得很怪。让她变得很怪。
宁黛活动了下异样的肩膀,甩掉异常的别扭感,转过头,语气理所当然:“那你跟我道歉。”
她抬着头,晏月露出笑,鼻腔呼出的气流发出短促的声音,她已经听得有些习惯了。他说:“对不起。”
宁黛点头:“没关系。”
垂在身侧的指尖被拨动,男人很有礼貌:“那还可以牵手吗?”
宁黛说:“不可以。”
“好吧。”
男人很乖地没有动作了,也没有亲近地做别的行为,上前半步带宁黛往下走。
两人刚下楼,大门打开,晏月的父母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