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隔离区不是这个样子的。除了这个神秘事件,到底还发生了什么,目前还不清楚。”
“看样子越来越不像一个单纯事件。”
“不管怎样,顺其自然吧。”
“嗯,隔离期还有五天,过了这几天看看再说吧。”
“什么信号都断了,看不了电视,上不了网,我们不如自己安排点娱乐节目·······。”
人们一边用餐,一边讨论在隔离期间如何打发时间。
······
第三天,人们照样在家不出门,睡大觉。到了下午五点,我照计划挨家挨户把人们叫醒,防止他们重复头天的语言行动。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我们本来打算在巷子里“过夜”的,谁知道事先准备好的灯突然闪个不停,恐慌的人群一窝蜂的涌入我家,再也不敢踏出我家前厅门半步。最后灯熄了,巷子里一片漆黑,感觉不到有任何物体的存在,哪怕是一丝丝风的感觉。突然有人吼道:”哎呀,我飘起来了,脚踩不到地,救命啊..”有几个勇敢的人跑了出去,刚一下街沿就拼命的往回“游”,他们就像掉进来深水里似地:“禹音快拉住我..”我也迅速的跑出去,把他们一个个的拉了回来。
这奇怪的事情一连串的发生,几个被我拉回来的人都说,他们感觉不到地面的存在,人就像飘起来了似地,而唯独我能踩到地,所以我才能救到他们。
所有的人都有这种感觉,只有踏进我家心绪才是平静的,才有安全感。
“外面末日了吗?”有人开始胡乱猜疑起来。
“别瞎扯!”也有人喝斥。
“哎呀,所有的菜、米、油、盐、酒都在外面没拿进来,没人敢出去,怎么办啊?”母亲说道。
“还是禹音出去搬进来吧。”张阿姨说。
我正要出去,母亲拉住了我:“危险,别去了。”
“只有我去了,不拿进来,我们今晚吃什么呀?”
“去吧,小心点!”父亲把手电筒递给了我。
没什么不一样啊,奇怪。我走出去却是一切正常,但电筒却不能发光,我只好摸索着把东西搬进屋,足足搞了一个多钟头才搬完。
人们都惊讶的看着我。这些现象我真的无法解释,我也不知道,此时的我,身体和意识是不是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我把前厅门关上,我们大家都回到了院子里。
“难道我们这里会有大疫发生?说不定隔离期会不止七天。”
“不知道要隔离多久,他们只提供了七天的物资,要是隔三个月,我们这里所有物资加起来也最多撑二十天,到时候怎么办啊?”
学明是警察,他知道疫区隔离的事情:“所有隔离区物资都是按照预计期提供的,一般不超过二十五天,过了三十天,卫星隔离信号系统就会自动设置为永久隔离,隔离区的人必死无疑。因为,隔离区一旦二十五天之内不能解禁,就说明防疫部门已经束手无策了,隔离区就会被废弃。最近五十年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传染病多发,全球已经因此损失了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可用陆地。”但愿隔离预计期不会错!”学明继续说道:“唉,说起来这也是当今世界的一个悲剧,预计期失误造成损失的事情其实是时有发生的。不过大家不要恐慌,这次隔离一没有疫情先兆,二没有防疫人员留驻,应该只是一次常规的隔离演习。”
“但愿吧!”
关于这方面的科学技术研究我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这是一种四维空间技术,一百年前有人为了验证四维空间的设想,做了一个脱重力实验,以为可以找到时间隧道,但结果却是灾难性的,试验区的所有工作人员因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而饿死在里面,由此造出第一块不可用陆地。四十年前官方重新启用这一技术,用于防疫领域。
“不对啊,我曾经在隔离区住过半个月,没有发现发生在禹音身上的这种现象,也没有人出现时空感官的错乱。”景瑞是一名医护人员:“据说,隔离区外看不到隔离区的存在,要是有人晚上误入隔离带,就会在里面三天三夜都走不出来。”
“也许这是新的发现,他们在做新的实验。”
“禹音,是不是发明了新的技术,作为科研人员你应该知道一些情况”
“我并不知情啊。”我回答道,有些事情是要保密的。
“看来又是先保密后公布,我们可不要成了实验牺牲品了呀!”
“那怕什么?为科学贡献一回也好嘛。”唉,多灾多难的世界,人们似乎把生死看淡了,不知道这是一种进步还是可怕的现象。
大家总算情绪稳定,我们并没有按计划安排节目,又熬过了一夜。
其实,在我心里却打起鼓来了,我无法预测第四个晚上又会在我身上出现什么特殊现象。
有太多不能理解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不明来历的飞行器有一种神秘力量?这种影响力就真的能在它被搬走之后连续几天都还在产生效应吗?我在房前屋后、楼上楼下不断的寻找着飞行器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始终无一所获。
时间似乎过得非常的的快,第四个傍晚很快就来临了,神秘的力量依然在人们身上发挥着作用。人们对准我昨天叫醒他们的时间来到巷子里,重复着昨天傍晚的一切行为,摆炊案,布路灯,搬桌椅······我怎么也叫不醒他们,对我的存在视若无睹。形势很难控制,我该怎么办?用什么办法才能把它们呼唤出来?我有些手足无措了。我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行为举止的每一个细节,包括表情,对话,除了我存在的那一部分,一切就像电视剧的重播那样毫无差别。只是,那几个又一次掉进脱重力隔离带的人,我不得不去再次把他们拉回来。家里剩下的余粮居然也够他们重复一遍,这难道是天意?昨天怎么就没想到把居民区的所有生活物资全搬到我家来呢?这样一来,至少有一个环节的条件缺失使他们不再重复。
我用尽了办法也没把他们叫醒。
我好像从居民区里消失了一样,我的世界就像与居民们隔开了。我能看见他们,他们却看不见我;我能听见他们,他们听不见我。
自怪客事件发生以来,我已经是第五天没合眼了。我要用一天的时间来改变所有程序,厨房里的所有炊具都被我藏了起来,客厅里的所有摆设也改变了。可是,第五个夜晚来临时,他们重复的却是第一天的生活轨迹。当我从已经变成脱重力隔离带里走进家时,我改变的一切“程序”都自动还原了,我的一切行动宣告无效。
剩下来的两天,人们干脆就彻底不出来了,任我如何做,也叫不醒他们。
隔离期的最后一个晚上,黑夜也不降临了,没有星星月亮和太阳的天空却湛蓝湛蓝的,我望着天空发呆,毫无办法。
第八个黎明来临时,五点,我的头开始昏昏沉沉的,一身都感到非常的疲倦,不知道隔离解除没有,管他的,即便成了永久隔离,即便我是唯一幸存者,也是出不去的,也改变不了什么,睡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