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咬着牙犹豫不决,思索着万全的对策,深思之间便无意识地摸出了指间刃在手指上旋转着。
那村医见苏昌河玩刀子玩得这么溜儿,心想这人莫不是个山贼?于是吓得缩到角落里的柱子旁坐着去了。
苏昌河打量了一下这间茅草屋。虽然这村医家里家徒四壁的,但在这个村子里已经算是个过得体面的,家里还有个地窖。苏昌河掀开看了看,里面存着不少地瓜。
苏昌河一转身,坐到了那村医身边去,勾着他的肩膀,扯出一个瘆人的假笑看着他,把那村医吓了个半死。
“你,你,你,你干什么?”
苏昌河掏出了一张银票,团起来塞进了那村医的嘴里,“这是一百两,封你的嘴,够吗?”
村医连连点头,吓得全身直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若是不够,”当的一声,苏昌河转起一把匕首蹭过村医的面皮儿钉在了他脸边的木桩子上。“就用我的刀封住你的嘴。”
村医哆嗦着头直点,也不知是同意了还是只是控制不住哆嗦。
苏昌河指挥着村医把地瓜挪出来,又铺了铺盖,把苏暮雨挪了进去。他又将吃饭的小桌子压在上面,在周围放上几个草团坐垫,伪装起入口。
苏昌河拿手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村医的脸颊。“我到外面转转去,你照顾好我兄弟,可别耍花样!”
“不敢不敢不敢。”村医瑟缩着连连摆手。
苏昌河说完出了门,躲在山坡的一棵树上望着整个村子的人进进出出。暗河的人暂时还没有找到这里。
晚饭时分,苏昌河买了吃的回来,下到地窖中给苏暮雨喂饭。
苏暮雨方才已经苏醒了。他这次主要伤在皮肉,但小腿箭伤重些,失血过多。
“昌河,”苏暮雨无心吃饭,对苏昌河说,“我有个妹妹,名叫萧朝颜……”
“停!停!”苏昌河打了个暂停的手势,阻止他再说下去。“你又要交代后事了?杀人的事我在行,救人的事我可不管,你的妹妹你自己去救。”苏昌河端过拌了肉丝的小米粥,送到苏暮雨嘴边,“所以,你的命就是她的命,你活多久她就能活多久。明白吗?”
苏暮雨不再言语,接过肉丝小米粥,默默吃完后,躺下休息。
苏昌河也在他旁边躺下来,与苏暮雨一问一答地聊了起来。
苏昌河听苏暮雨讲述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解地问他,“你干嘛这么心急?慕明策那老头这是要拿捏你,你成为傀他就不会动你妹妹,没准儿还会好吃好喝伺候着。”
“我知道。但他有他的规矩,我也有我的规矩。若此时不向他挑明,日后我不会再有机会了。”
“你的规矩?”苏昌河翘了二郎腿笑了一下,忽然侧过身凑过去小声问苏暮雨,“疗伤的那几天,苏烬灰那老东西,有没有欺负你呀?”
苏暮雨脸上一红,心事重重地团着一角被子抱在怀里,转了身向里,他没有回答苏昌河。
“有没有?要是有你直说,我日后定要把他的头割下来给你出气。”苏昌河追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
“真的不知道。”
苏昌河正想再细问,突然两人都同时警觉。地窖的墙壁有细微的震动。这是?一群人正骑马向这边赶来!
“我出去看看。”苏昌河从地上跃起,就要出去。
苏暮雨也坐起身,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苏昌河带着疑问的表情地看着苏暮雨。
“别回来了,能跑一个总好过一起死。”
苏昌河点点头,出了地窖。
他跃上门口一棵大树,向远处张望。果然暗河苏家的一队人马已经进了村子,挨家挨户地询问查看。
村医听到砸门声打开门,按照苏昌河教给他的,指着出村的小路说他们治完伤接着就走了。
领头的苏穆秋进去茅草屋看了一眼,没什么异常,便又出来。“走!”苏穆秋向众人招呼一声。
他翻身上马,正要带人到别家去,此时忽然瞥见一大堆地瓜堆放在草屋边上。苏穆秋又从马上下来,走过去看着那堆地瓜。
苏昌河心说,不好!
苏穆秋一挥手,指向屋里,“搜!”
“秋叔,这么兴师动众的,你是来找我吗?”苏昌河从树上跳下来,笑着迎上去。
苏穆秋一回身,“昌河?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穆秋一边回应着苏昌河,一边做了个手势。两三名弟子看到他的手势,立刻对着天上放了信号箭出去。
与此同时,苏昌河也一抖手,匕首飞旋而出,兜了一圈逐一蹭过那几名放信号的弟子,最后向苏穆秋飞去。
那几名弟子应声倒下,每一个都被割了喉咙。鲜血喷涌地抓着喉咙挣扎吸气。
苏穆秋橫剑挡开匕首。众弟子见状一拥而上,和苏昌河打了起来。
苏烬灰望着天上的信号,喃喃道,“该收网了。”
与此同时,慕明策、谢霸、慕子蛰也都看到了信号。
“父亲,我带人去看看情况?”慕白问慕子蛰。
慕子蛰若有所思地摇摇头,“事关将来继任大家长的人选,我得亲自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