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只信任你 “虚境里的人都是平行空间的，也就是说都是当代的。”何水低声说，显然，这会法术的巫婆不在他的定义之内。

端木此时也已经放弃自己头顶光环，问何水：“都和你一样，没事过来溜达的？”

“不。这些人都是不该死、却提前死去的人。他们尚有意识的灵魂被放到这儿，而在a区，他们的真人其实已经死亡。”何水解释，随即又说：“a区是我给现实空间的代号，方便平时交流，这里的代号是c区。”

“你的意思是，c区不过是个灵魂存储空间？那他们提前死亡的a区时间去了哪儿？”端木疑问。

何水望着端木若有所思，片刻后开口：“这不该问你自己么？”

端木登时直起腰身，瞧眼巫婆后怒视何水低声喝道：“我怎么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水不动声色，问：“难道你不经常偷别人的时间？那你倒是说说，你偷来的时间从何而来？”

端木无奈地攥起拳头，扁嘴片刻后，说：“别抬举我了，我每次最多只能偷一个小时，而且必须在当天就用掉。”

何水来了兴趣，望一眼已经打鼾的巫婆，问：“如何偷，给我说说？我还没掌握这种技术。”

天色愈暗，端木润了润唇，接着幽幽火光，望着何水说：“时间和空间就像两条相交线，可两条线无论怎么相交，也只是个平面，构不成一个三纬时空。”说着，他交叉双臂，给何水演示。

见何水泛着光芒的双眼，他继续说：“三条线相交，才能构成时空，最后这一条线就是力。”

何水目不转睛，说：“无所不在的引力。”

“没错。”端木也盯着何水，此时，他相信何水已经了解到他的办法。

“我在我的实验室，造出一个失重空间，相对不受任何引力的空间，在那里，我就可以将偷来的时间应用。”

“其实相当于一个平行空间，因为引力消除，所以也一定程度摆脱时间限制，所以你就比别人多出一个小时。也就是说，你进去那个空间时是十点，在里面睡一个小时觉出来后，还是十点？”

端木瞪了何水一眼，“只有农夫才会将宝贵的时间用来睡觉！”

何水呵呵笑下，他猜对了！

“想知道为何你只能应用一个小时么？”何水问。

端木定睛望着他，他的确想知道这个答案。

“因为你的失重空间不够大！”何水一语道破，同时，他自己也心头一紧。

所以，“虚境”就因其空间足够大，才能容纳下足够多被偷走时间的灵魂！

那么，这些被偷走大量时间的灵魂，他们的时间一定是被应用在更大的“失重空间”里，端木那个小屋子就真是微不足道了。

何水道出自己的想法，端木难得与何水看法一致，看来，有人在冥冥中始终左右这个世界的各个空间。

“b区，其实就是你还没得到证实的另一个空间，存在地球和虚境中间——使用这些偷来时间的空间！”端木总结。

何水点点头。

两人不知不觉聊了许久，外面天色已经黑透。

“我们怎么回去？”端木小声儿问。

何水第一次拉男人的手，感觉怪怪的，但是他还是拉起端木的手悄悄往后院走。

“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他可不想惊动这个来路不明的巫婆，说不准她就来自偷人时间的b区。

雪已经停了，离开木屋后，何水感到一丝轻松，愉快地对端木说：“看，今天没来得及带你在这儿转转，听说新来五十多个j国麻风病人。他们还有八年的平均寿命，要在这里生活很久。”

端木摸自己口袋，此时他非常想抽颗烟，可那身中世纪的衣服里什么都没有。

他不自然地放下手，说：“也就是说，这里收留的灵魂并不都是垂死的，如果有人故意而为之，多么健康的人都会被送进来！”

这也是何水最担心的问题，从前他并不敢面对，如今端木坦然说出来，他反倒轻松许多。

“对。我当初破解虚境的意义时，也是因为碰巧帮一个好哥们查三起失踪案。三个都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无缘无故失踪。我那会儿正好来虚境，竟然就看到其中一人的灵魂。他至今都在这边，还做了这里的登记官。何苗和他有些交情，所以这边每天增加多少人，何苗都清楚的很。”

“你的意思是，这些灵魂非常有序的在这边生活？”端木疑问。

“的确。他们不记得过去，更不会法术。”说完，他瞧眼窗子上的影子，收回目光继续说：“他们只有从前的外形，记忆一概没有。所以这巫婆不属于c区。”

语落，两人同时耸耸肩。

“怎么回去？”端木继续问。

何水从衣兜里翻出一张八卦图，笑下说：“铺到井底，站到上面，何苗就会接收到信号。然后我们就倏地一下子穿越了。”

两人往谷仓走，端木又问：“如果吃雪糕那小子不在实验室怎么办？”

“不会的。”

“你那么信任他？”

“是的。”

“除了亲人，谁都不能信。”

“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记得你跟齐院长交情很深，这次来的目的也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吧？”

何水停下脚步，手放在谷仓门上。

端木双眸深邃地望着何水，“对。他说他找到增加寿命的办法，要与我交换纵向穿越技术核心数据。”

“你没同意，他杀人灭口。”

端木嘴角动了动，片刻后才说：“我只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