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鸟鸣。
火星闪了闪之后就熄了,一缕细白的烟雾袅袅升腾,直直地向上。
这缕轻烟仿佛带着一种莫名的哀愁,轻柔地随风飘散,渐行渐远。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站在祭台前,细致地打点着一切,她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根银丝都一丝不苟地梳了上去,额前没留有一丝碎发。
"阿奶,篮子。"
女孩的声音脆生生地响起,她的面庞清秀,马尾高高地扎起,柔顺的头发又黑又直,像黑色的瀑布一样淌下来。
摆好祭品的老人双手合十待在祭台前,嘴里念念有词。
女孩瞪着水光光的眼睛,盯着渺渺升腾的烟气,学着老人的样子双手合十,但她没有张开嘴。
这缕轻烟仿佛带着一种莫名的哀愁,轻柔地随风飘散,渐行渐远。
它似乎也在寻找着什么,但却迷失在茫茫天地之间,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那缕烟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青灰色的天际,再也无法寻觅其踪迹。
不久之后仪式就简单的结束了,女孩提上了老人收拾好的竹篮,和老人一起回去。
两人一路都默然无言,女孩放慢脚步跟着老人的步子。
楼前坪的石头大小不一,期间缝隙参差不齐,别人或许会因这不平的路面而步履蹒跚,但老人仿佛走在平地一样平稳。
回屋,女孩一下就坐在了深褐色的竹椅上,望着屋外。
她才发现这楼前坪的石头拼凑竟如此巧妙,每块石头不仅平整光滑,还色彩斑斓——青、黑、白、橙,形态各异,它们被巧妙地拼接成各种图案。
女孩的父亲从屋内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瓷碗喝水,也和女孩一样出神地望着远处。
"阿爸,我们今天到底是在祭谁?"
女孩把头偏向了父亲,但眼睛还盯着远处。
"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个。"
男人说完就把碗里的水一口喝了下去,用清水冲了冲碗,就离开了。
午休时,女孩躺在竹席上左右翻滚,又呼地坐起来,跳下床,推开门,往屋外走去。
她带着怨气地用力提着路边的落叶和石子,走在午休时间空无一人的大道上。她一边走着一边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到了祠堂。
宗祠的后面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榕树,榕树枝繁叶茂,如同一把撑开的巨伞。它的树干粗壮有力,需要几个人才能合抱过来。
而那树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红带子,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如同火焰般跳跃,每一根都承载着一个人的心愿与期盼,给这棵古老的榕树增添了许多庄严和虔诚的氛围。
她在树下仰望着那些鲜艳的红丝带,心中充满了好奇。
他们在系上红带的时候都向榕树寄予了怎么样的祈愿呢?或许有人希望家庭幸福美满,有人渴望事业有成,还有人期盼身体健康……
她的思绪在红色丝带上飘飞。
突然有个人的声音将她从想象中拖了出来,“你也有愿望要许么?”
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了女孩的眼里。
黑发梳得很齐整,眼睛深邃明亮,仿佛藏着星辰大海,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对上他深邃的眼睛,心里竟然升起一丝紧张的情绪。
他上身穿着一件洁白的短袖上衣,下身搭配一条宽松的黑色长裤,看起来十分清爽、干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画中仙。
他是谁?是我们村里的人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女孩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无数个问号,但是却没有答案。
她想着,盯着眼前的人,又出了神。
见状,他轻轻地笑了一下,似乎对女孩的无礼行为毫不在意,再次轻声询问,"你相信许下的愿望能实现么?"
话语声像流星一样划过女孩的脑海。
"许愿么?我不清楚。"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奶奶虔诚祈祷的画面,她在佛像前焚香,口中念念有词,那些话语如同咒语一般,充满了对家人健康的祈愿和对生活安宁的向往。
许愿似乎只是在某个具体的时间点需要去完成的事情,像是必须要完成的某项特殊的仪式。
这样的事情太过寻常,她从未真正深入探究过,以至于这些愿望是否真的能够她实现,又或者,它们只是心灵的一种寄托和慰藉她从未想过。
"你看这棵榕树上有这么多的红带子,系上袋子的他们都希望自己的愿望能够被实现。"
"无论是祭奠还是许愿都让我感到费解 。"
女孩笑了笑,马尾在背后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