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洛初是临时决定来桉城的。
因为前段时间出国工作项目一切顺利,她硬是从她那主张酷吏严刑的老哥那里讨来几天假期。
思来想去,上次温迎回京市她们匆匆见面,还没来得及好好唠嗑,所以施洛初就订了机票,直飞桉城。
这几日温迎带着她在桉城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唯一苦的是温迎每晚都被男人亲得上气不接下气,白天招待亲闺蜜,晚上应付亲男友。
每日清晨,她再一脚将抱着她睡得正香的男人一脚踢下床去,催促人快走,做贼都没这么做的。
偏偏每次谈祈安被踢下去跟没事人一样,揉着屁股,眼睛淡淡幽幽地瞥一眼床上又继续秒睡过去的温迎,“……”
施洛初住进民宿的第四日清早,当温迎睡意浓重躺在男人怀里,她一个翻身正要熟练地伸腿将人踹走的时候,男人撩开困顿的眼皮,手疾眼快,一把捞住飞踹过来的脚腕,往自己方向这么一扯,大手从被子中伸出来将人一滚锁住,蹭了蹭她茸茸的头顶,继续睡——
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男人怀里的温迎睡得十分香甜,连睡过时间了都不知道。
当施洛初收拾好自己,准备按照昨天计划好的那样与温迎一起看电影去的时候,她去敲了温迎的屋门。
“咚、咚——”
施洛初:“温迎——”
屋里静悄悄的,没声。
她又敲了敲喊:“起床了!懒猪猪——”
又打趣唱了一句:“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
彼时半明半暗的屋内,温迎听到模模糊糊的声响,揉了揉眼睛,背脊后暖烘烘的,她转了个身,手下意识的摸索上男人的腰,搂上去,脑门抵在他胸口下,舒服至极。
缓了一会儿,温迎小手在男人腰后摸了摸,皱皱眉头,嗯?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时门口的敲门声又响起来,声音听在耳朵里清脆了许多。
“温迎,再不起看电影要迟到了!”
是亲亲好闺蜜的声音,温迎猛地睁开眼来,看着她正抱着的一大只男人,眼睛惊悚地瞪圆,“!”
再抬眼,男人睡得正香。
几乎反射性的,下意识的,温迎一脚踢了出去,然后屋内传来“砰!”的重物落地声。
男人毫无防备的顺着床沿掉了下去,头发凌乱,摔的很懵,半撩着眼皮,还没完全睡醒。
可惜他预判了温迎清晨的一脚踢,却依旧没躲过没踹的命运。
也不知温迎哪里来的力气,明明挺瘦一人,连脚趾肉都小巧圆润,小腿男人一掌就能握住的那种,踢起人来有劲的很。
女朋友有练跆拳道的天赋——谈祈安脑子混沌,心中就感受出来这么一句话。
门外,施洛初正欲敲下的手指落在半空,俨然听到了屋内的落地声。
“温迎,发生什么事了?”
温迎这会儿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床边坐在地上的男人手搭在半支起的膝盖上,还没彻底睁眼。
半黑的眼珠瞭望着温迎着急忙慌的身影,他揉了揉眉心。
“没事!”温迎一手架起男人的胳膊,一边冲门外喊。
单凭她一人是抬不动他一个大男人的,除非他本人配合,谈祈安手臂搂着温迎的肩膀,大脑勉强开机启动,目视她的头顶,温迎正哼哧哼哧地搬运着他。
门外施洛初:“……”
屋内有拖鞋摩擦在地上的声音,房内唯一能藏人的地方,也就只有——
温迎左右瞧了瞧,直接将人拉进了洗手间,然后飞速松手,关门,一气呵成。
刚刚恢复意识的男人与面前的门默默相对,“……”
他见不得人?
温迎小跑着颠颠去开房门,要是再晚一会儿的话,施洛初就要思考要不要破门而入了。
“嗨,早上好!”温迎双眼亮晶晶的靠在门上,像灯泡一样的闪亮,一点也不像个刚刚睡醒的人。
施洛初瞧了她浑身上下一眼,没看出什么端倪,“哦”了一声,“早安。”
“刚才怎么回事?你又从床上掉下来了?”
她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显然温迎早有前科。
下一秒温迎狠狠地故作痛心点了点头,手装模作样揉了揉头顶,“对对,嗷~不小心撞到头了,不过没关系,一会就好了。”
施洛初点点头,手安抚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脑壳,抬脚就要进到屋里去,催促道:“快去洗漱,吃完早餐出发。”
温迎想也没想,“等等!”
这一声全靠嗓门吼出来的,成功喝住施洛初前进的步伐,同时也惹来她怀疑的目光。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