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勾嘴角,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两下苏宁的背,喊着:“下个节目开始了,继续看。”
根本不需要苏宁做什么回应,赵晨阳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这个表弟想放什么屁一撅屁股他就能知道。
就他看人家韩鸢的眼神,九成九是对人家有暗恋的心思。
苏宁咽了口口水,目光重新放到台上。
赵晨阳对着他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台上站着的人这时换了模样。
齐钰鸣西装上阵,英俊潇洒,池舒站在他的右侧,拿着配套的白色话筒,头发少见地低挽起来,穿着一件简单的乳白色纱裙。
傍晚的风很轻柔,夜色渐深,风从漆黑的窗外泄进来,丝线一般缠上少女的发端,寂寥的月色照得池舒的面庞像玉色的绸缎。
周边不断传来尖叫声、呼喊声,说这两个人是金童玉女,天生搭档。他们一左一右,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赵晨阳这几个人忍不住扭动脖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看看叶幸的脸色。
而叶幸只是微微抬高了眼皮,鸦黑的瞳孔停止翕张。
舞台很高,距离很远,阻碍很多。
叶幸陷在人群中,仰头看向他的幸运女神,脖颈牵扯的姿势显现出他颈部的优美线条,上面盘亘着青色山脉般的筋络,掩埋着无法遏制的汹涌欲望。
忙忙碌碌大半个月,运动会总算是到了。
池舒简单吃了顿早餐,和刘月月几人一起来到了后台,准备化妆。
运动会举办三天,她被安排在前两天,第一天搭齐钰鸣,第二天搭档许佳。池舒和徐佳相处的不错,齐钰铭固然不惹两人喜欢,但到底不算绣花枕头,三个人排练了两个多星期,磨合得很好。
化妆间由大教室临时充当,得益于赞助商的大手笔,学校请来了十分专业的化妆团队,池舒一进门,就被琳琅满目的化妆品晃花了眼。
上次选主持人的张老师也在,对着池舒热情地打招呼:“快来快来,先给这个女生画。”
池舒坐在椅子上,化妆师柔软的手指挪移到她的脸上,刷子轻扫,池舒在痒意下眨了眨眼。
“这个小姑娘长得相当标志哦。”
化妆师大概是南方人,说话柔声细语,脸上也始终和和气气,她细长的手指摆弄着眉刷,看着池舒的脸忍不住发出感叹,一会儿说:“这个眉毛细细长长,蛮漂亮嘞。”
一会儿又说:“哎哟,你这个小姑娘真的老白净老秀气了,我都快不知道给你怎么弄了。”
池舒的耳朵被她软绵绵的嗓音夸得发红,说了两句谢谢,脑海里酝酿着待会儿要展现的状态。
张老师负责后台,化妆师跟她熟,俩人唠着嗑,妆造很快弄好了。
池舒进更衣室换礼服,化妆师开始给下一个人做造型。
这次运动会所有的演出服都是由张溯乐家里提供的,她家做服装生意,借这次活动能做一次大大的营销。在这些演出服中,又以主持人的礼服最为出彩,这是张氏集团的高端线,市面上炒到六位数。
池舒第一次看见分配给她的礼服时,都颇有些出乎意料。
站在更衣室,褪去宽松休闲的校服,礼服师将服装从置衣架上取下来,帮助池舒换好衣服。
这款服装是荡领款式,由上而下收紧,在腰部斜着掐出一层层褶来,像海水汹涌奔腾时卷出的一圈圈雪白的浪花,裙子的下摆毫无阻力地垂到地面上,流光溢彩,任谁都能觉出面料的光泽柔顺,与池舒脖子上圆滑莹润的珍珠项链交相辉映。
这套造型本来没有项链,主持人主打的就是端庄素净,但造型师觉得池舒的脖子修长,不带点儿东西显得空落落的,建议她加串项链。
池舒想起妈妈送过自己一套珍珠首饰,盈泽内敛,又不过分奢华,她把项链带到学校,化妆师和张老师都很满意。
池舒换上高跟鞋,抹胸礼服的裙摆刚好盖住鞋跟,她从更衣室走出来,清凌凌的一个人,像是从雪里钻出来的。
“好漂亮……”
“感觉已经不是三次元的人了。”
“能不能把我化成这样啊……”
“你在想屁吃吧?哈哈哈,人家本来就好看呀。”
“去你的!”
女生化妆间人多,池舒出来的一瞬间,十几双眼睛齐刷刷都盯住了她,目露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