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风吻茗在客栈屋子里来回踱步,心下决定,今天就要回皇宫,如果......如果她不能留住楚言一,至少也要知道母亲尸身的地方,也许父皇知道呢。
她悄悄打开房门,露出一只眼睛左右来回瞄,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客栈人少的可怜,一丝吵嚷声都听不见,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打突,好像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干什么事似的。
哼!该死的晏丞允,都怪他,非得把本公主带到这破客栈里,现在好了,搞得本公主回宫都得躲着他。
风吻茗想到这里,忽然又有底气了,当即挺直腰板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间。
“你怎么出来了?”
沉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惊的风吻茗一个哆嗦,她慌张的转过身子,看见陪侍那张熟悉的脸。
哟,太好了,是恩人,今日遇见真是天降运气。
“我.....那个.....就是......嗯.......没错.....对.....你懂吧。”说完一堆没用的辅助词,风吻茗看着对方愈发疑惑的眼睛,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怎料在对方看来就是做坏事被发现求原谅的傻笑。
对方挑眉斜睨了她一眼,随后靠在木柱上缓缓摇头,绷直嘴角:“嗯......你不会是想回皇宫,将我们还留在西蜀的事情告诉蜀帝吧?”
他怎会这样想,自己看上去很像是会介入政事的人吗?不对啊,这句话是好话还是赖话啊......
风吻茗脑子不够用,不知道告诉与否有什么区别,只能瞎答:“呃......对,本公主回皇宫定要如实禀告,你快点,送本公主回宫。”
“噗嗤——” 陪侍忍不住低头,喉结里滚出几声低沉悦耳的笑声。
有这么好笑吗?本公主怎么听不出来自己哪句长在笑点上了,再笑,本公主就不再允许你做本公主的恩人啦!
“可是晏九殿下吩咐了,让我‘好好’看着你,不要在‘这种时候’回宫。”陪侍一字一句的说,特意加强了两个重音,希望风五公主可以注意一下。
但风吻茗压根不会把注意放在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上,她耳朵里只能听见“晏丞允不要她回宫”,这简直能让她气的跳起来。
“什么?他是谁啊,还限制本公主的人身自由,左不过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倒真当自己能管得住本公主了.......”风吻茗叽里呱啦的将晏丞允骂了一通。
根本没说过此话的晏丞允表示: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见陪侍在一旁附和点头,风吻茗顷刻搭建了两人的友谊小船,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拜托拜托”的手势,放轻声音:“陪侍哥哥能不能送我回宫啊,我保证乖乖听你的话。”
陪侍头一歪,轻“啧”了一声,嘴角压不住的勾起,干脆掩饰般的转身,一招手:“走。”
“耶!” 风吻茗高兴的原地转圈圈,成功跟着陪侍一起出了客栈。
陪侍驾着马车带风吻茗回宫,进宫门的时候,她以为对方会让她自己一个人进去,没想到对方一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同她一起进了宫。
“你跟我一起进去,不怕宫里的人发现吗?”风吻茗撩开马车帘子,让它裹着自己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正在驾车的陪侍身后。
陪侍沉默了一会儿道:“宫里的人眼高手低,不会将自己的记忆放在一个长相普通的人身上的。”
“哦......”风吻茗转着眼珠子思考,又将目光落在陪侍宽阔的肩膀上,随口问了一句,又像是自言自语:“那我怎么会记的你呀.....”
陪侍微愣,下意识转头去看她,可对方已经钻进了马车里,独留给他一个微晃的帘子,在风中堪堪摇曳。
正如陪侍所言,宫里竟然没一个对她的这位马车夫表示熟悉的人,风吻茗有点小得意,却又有点不高兴,得意是原来全宫只有她一个人记得对方的样子,不高兴是居然没有记得本公主的恩人,可恶。
这种矛盾心理在回到霜霖殿后更是加重了。
“太好了,终于回家了;哦,不,不,一点都不好,没有一个人等我........”风吻茗毫无形象的坐在殿中院子的台阶上,双手拖着下巴,茫然的盯着前方。
陪侍安顿好马匹后,正巧看见她搁这自言自语,没说话,一个跨步过来,坐在比她矮一截的台阶上,学着她的样子双手拖着下巴打量对方:“分离,不是常有的事吗?”
风吻茗眼珠子转向他,似乎是觉得对方这句话很有故事的样子,偏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你以后也会跟晏丞允分离?要不你跟我吧,我肯定不会跟你分离的。”
陪侍垂眸笑了一声,真不夸张,她为什么每次发言都能敲中他的笑点啊。
“这......怎么说?你为何认为我与你在一起就肯定不会分离?”
在一起这个词有点奇怪,但风吻茗也想不出事哪里奇怪,因为这乍一听,确实很符合。
“因为我很讨厌分离啊,如果不是你主动离开我的话,我肯定不会随便扔下你不管啊。”风吻茗抿唇,顿了顿又嘟囔道:“他们俩......又不是我赶走的。”
见勾起了她的伤心事,陪侍扯开话题:“我是没问题,但晏九殿下那边你怎么说呢?”
一提到他风吻茗就生气,不是怎么什么都能聊到晏丞允啊?他打哪儿来的?
“本公主顶多告知他一声,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剩下的,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陪侍垂下头微微颤抖,风吻茗以为他是被自己如潮水般的厚爱感动哭了,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好了好了,别这样,你知道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本公主如此青睐,你算是天赋异禀了。”
最后一击,痛击陪侍心房,一个没忍住,闷笑声直接从喉咙里溢出来,随后便是畅快的笑声:“哈哈哈哈——”
风吻茗:“.........”
很好,你被斥退了。
“可以的。”
对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风吻茗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什么?”
“其实也不必告知晏丞允,我去禀.......”
“五殿下啊,您可算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