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了一个我方阵营的人,风吻茗觉得自己的腰杆又直了,迈步上前大大咧咧的站在楚言一身边,说话的底气相比之前都强了不少:“这位姑娘,饭错可补,言错难收,你何故见我一眼便知我是谁家闺秀,小爷这般朗目星眉之貌,难道还入不得你的眼?”
晏丞允也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几位的相处不甚愉快,几步上前来到风吻茗二人身前,一不小心看到了那个异装女子手腕上的血痕,瞬间脑补了一些压根没有的事。
不是吧,就分开了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他们难道已经交过手结过仇了?
天呐我要劝谁呀?
晏丞允经过大小脑互搏后,毅然决然的站在了风吻茗身前,毕竟他刚刚就和他们一起缔结了焚庙大搜查的契约,见到熟人就反水可不是一个正人君子该有的良好习惯。
于是他轻“咳”一声,尴尬的赔笑着向对面二人俯首作揖解释:“不好意思,我们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医圣庙被焚毁之事实在过于恶劣,我与众友也是看不得造成此等穷凶极恶之事的人逍遥法外,故上山寻访线索,以擒获奸人,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风吻茗看着这人谦逊的姿态,瞠目结舌的皱起眉,脑袋里的问号都要冲出来砸向晏丞允。
不过她忍住了,所以她只是用力掀开晏丞允作揖的手,气愤的指责他看清局势再讲理:“什么见谅?明明是他们先开始的,你是不知道,那个女子都要放虫咬我了。”
“老五!”
晏丞允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掰的一个踉跄,还不知作何反应呢,楚言一的一声喝又吓的他浑身一震。
“哼!”风吻茗扭头跺脚狠狠冷哼一声,然而并没有人care她,众人自然而然的忽略掉她。
对方好似并不在意风吻茗这措不及防的脏水,反而含笑的看着她,空洞的眸子也跟随风吻茗的动作晃动,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盲女。
她朱唇轻启,冷淡的声音传来:“不用紧张,我能认出你是因为我与你母亲是旧识,昔年常听闻她提起你,故对你好奇甚深罢了。”
风吻茗听到这话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的望着这位衣着华丽的盲女,说来可笑,她竟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悲伤的情绪,像迷路的蝶在瞳孔里四处乱撞,更像她本人一样陷在过去,空有翅膀却难以脱身。
她低头噘着嘴默默的退到了楚言一身后,这种场合还是让楚侍卫来,软柿子本公主才不要呢。
“既如此,阁下可以让路了吗?”楚言一张口就问,完全不在乎什么人情世故,一旁的晏丞允把嗓子咳出来了都没用。
“不可以。”说话居然是那位半场都没表态的少年,他提剑挡在楚言一身前,墨眸扫过对面三人,语气不比那女子温润多少:“你我之目的,偏巧相抵,若尔寻得线索不为我等所用,我又何苦允你们入内一探究竟呢?”
楚言一简直气笑了,真是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之人,要进不让进,想合作又一点诚意都没有,怎么?这座山是你家的呀?这整个山城镇都是西蜀的,最有发言权的人正躲在他身后发呆呢.....
楚言一真不想在口舌上与他们过多争执,扶额默默吐槽了一下,轻微的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表面看上去和放松姿态一样闲适,可袖腕里的短匕刀柄已经不露声色的冒出了一个头,再有一秒钟的时间他就能削掉少年的手腕,让这个挡路石滚开。
他目光随意的落在少年身上,刀柄已经滑到了掌心,可抬起时却猛的受到了阻力,好巧不巧刀盘抵在了他手腕上最脆弱的筋脉,仿佛再动一下对方就会毫不犹豫的让他感受一下割腕是什么快感。
他转着眸子望去,原来是晏丞允抬手卡住了他的手腕,轻微的对他摇摇头。
楚言一面不改色的收回了短匕,看着晏丞允抬步上前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口水之战,可那位女子却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也不知是阻断晏丞允的还是那位少年的,毕竟他们俩的动作结束相差不了两秒。
“无妨,让他们去吧。”女子抿了一下唇:“庙宇被焚毁大半,实难断言何时坍塌,搜寻请务必小心,丞允,吻茗。”
晏丞允:“........”
其实不点名也可以的姐。
风吻茗:“........”
这这这,油盐不进呐,都说了我是男的,男的!
楚言一:“.......”
合着我不用小心呗。
由风吻茗开路,带着两人一同进了庙宇,由于他们有伏火飞灰盒这个线索,所以第一个抵达点就是供台,而对面那两人去了庙后,两拨人倒是错开了,谁也不碍着谁。
不过对于晏丞允而言,错不错开他都不好受,因为那异装女子叫出了他的名字,导致他所处的这支小队对他的信任岌岌可危。
风吻茗是个脑回路新奇的,对危险的顿感实在是令人放心,她在破败的庙宇中来回转悠,一边随心搜索一边蹙眉提问:“她怎么还能知道我的名字呢?就算她是我母亲的旧识,那也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就喊出我的名字吧,让本... 我的脸面往哪搁?”
楚言一将被火烧的镂空的供台桌抬走,闻言瞟了一下他身旁局促不安的晏丞允,唇角一勾,更是嫌热闹不够大,继续往上添柴:“你问错人了吧,现在难道不应该问问晏公子怎就被那位女子提了名?”
“对!”风吻茗气呼呼的转头,因力气过大束头的发带都被她带了过来,糊了她一嘴,不过她可没时间管自己美不美,她是一位只在乎自己小队团结与否的好公主,但现下出了叛徒,她这位公主只能大义灭亲了。
她隔着老远指着晏丞允,一副“新机子哇以字摸嘿刀子”的包青天模样,“你是不是对面派来的奸细!”
晏丞允:纳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