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打算。”沈倾道
“什么打算?”
“我的事情还由不得你来替我做主。”怎么会有这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傻子?还恰巧跟了他?
见殿主神色痛苦,奉旻认为他又发病了,忙使劲扭了木冬一把。
神瞳珠存有神力,年淮安近乎凡人身躯几乎将她撕裂,但神瞳珠却被年淮安彻底吸入体内,每次进入他人的记忆,动用了神力,她早晚亏损致死,沈倾只能封印起来。
寿命又缩短了,木冬的急切也是有道理的,再不救他,过上几年他的殿主就可以归西了。
天亮了,年淮安睁开眼,一直以来虚无的轻飘飘的感觉被沉重似是注铅的身体取代,她感觉浑身没力气,像是被白骨精吸走了精气一样,而她的嘴唇也确实微微发着白。
沈倾闭目左手撑着太阳穴坐在一旁,墨发披散,红绳编发左耳蓝石,静静在那坐着,宛如画中人。
“沈倾..”她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些渴。
男人眉间轻颤,黑鸦色的睫毛缓缓随着眼睛缓缓张开。
没等他张嘴说些什么,便听到少女糯糯的声音:“沈倾你是不是快死了。”
“.......”彻底清醒
“你能盼我点好吗年淮安?”
起身给她端来一杯水,少女接住小口小口喝着,显然渴坏了。
喝完,沈倾自然的接过杯子,在手中把玩。
“你怎么起来了?你的病好了?”年淮安看完他的记忆只感觉他是一个随时会倒地的病秧子。
少女不知道的是他浑身滚烫,一直强撑而已。
“无碍”
“厄铃花可以给你.....压制对吗?”
“那也是十年后了。”他重新坐下,十年后才会再次开花。
看着眼前小姑娘似乎在犹豫什么两难的事情,最后闭眼狠心般从吊坠拿来一个药丸,像是夺走她什么宝物一样。
“那日厄铃花是你放我手里的吧,给你也算物归原主。”她将手中物递给到沈倾面前。
她还做不到一命换他一命,不过她可以尽她所能去救他。
沈倾笑了笑没说话,年淮安抬眸才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像是神明不满意人们给他上供的供品。
“那你还想要什么?要命没有,要免费劳动力一条。”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总之回家大过救他。
手上一凉,他将上供的手推回来,柔声道:“当日你吸引了紫花妖,本也是我偷的你一半。”
年淮安抿了抿唇,犹犹豫豫的收回来,看着手中的药丸,想到什么道:“那日我陷入幻境,你进入过我的世界。”将她拽出,那日听见的声音是他。
“顺手的事,毕竟我的恩情你还欠着呢。”他道
少女不顾一切问着:“无炼之城你又救了我。”
沈倾以为她说到是解决那几个魔物的事情,不明白她为什么又一次提起:“魔物你杀了我也轻快。”
“心脏。”她抬眸轻声强调。
“什么?”他有些诧异。
双目相对,她没有再解释,沈倾却已经想起什么,无奈一笑,是啊她看过自己的记忆....
“也顺手?”
“......”
少女继续道:“魏鹤青,沈倾,阿措你是谁,为什么是我,因为我是异魂能救你?神瞳珠可照异魂,异魂可补命中缺,所以你找到了我,想用我的命来救你?”可为什么一次次又救自己?
熟悉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沈倾明显的慌乱。
少女却不打算放过他:“是因为我能救你,我的命对你有用,还是....沈倾你喜欢我吗?”
沈倾你喜欢我吗?一句话几乎将男人的空气尽数剥夺,他想矢口否认,可嘴巴为什么说不出什么?
年淮安也在害怕,牙齿因为不顾一切的莽撞而激动的打颤。
长久的沉默被沈倾打破,他带着张扬的笑,对上她忐忑的目光,与她在山中见到的阳光般少年模样重合。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沈平措,母亲沈宜是贡灵人,父亲许是凡人,两份血脉相斥致使我注定活不过三十,不巧的是今年二十四了”世间之事皆是祸福相依,不纯正的血脉让他活不长久,可也是这份血脉,才不受那对贡灵族血脉诅咒的约束,仍可使用贡灵力而且比起一般贡灵人更强。
突然一愣想到什么,起身走进她,弯腰对上她的目光,一上一下,自带压迫力。
“当然,现在可能更短了,最开始找到你确实因为你能救我,后来发现你很好玩,有乐子为什么不逗?别说什么喜不喜欢了,你同我只有欠着的恩情,以后是要用命偿还的。”
她貌似不属于这个世界,那日见到的幻境一切都是陌生的,她却叫那奇装异服的女人妈妈.....
少女却笑了:“沈平措你在骗我。”亮亮的眸子弯弯笑着,有恃无恐般回看向他。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毕竟短命鬼没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