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万寿节至。
整个紫禁城张灯结彩,从太和殿到乾清宫,处处悬挂着明黄彩绸。寅时刚过,各宫妃嫔就已梳妆打扮,准备前往太和殿参加朝贺大典。
锦华宫内,安玲正由蕊莲伺候着穿上新制的贵人朝服。这是一件正红色绣金凤朝服,领口袖边皆用金线绣着祥云纹,腰间系着玉带,正中嵌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
"小主今日这身打扮,定能在朝贺大典上脱颖而出。"蕊莲细心为他整理着衣襟,眼中满是赞叹。
安玲望着镜中盛装的身影,恍惚间竟有些陌生。不过半年光景,他已从那个战战兢兢的安常在,成为了今日的祁贵人。
"林常在那边可准备好了?"安玲问道。
"佳佩方才来回话,说林常在紧张得手都在发抖呢。"
安玲轻叹:"待会让他跟紧我。"
太和殿前,百官朝贺的队列已经排开。安玲带着林沐容在妃嫔的队列中站定,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赵晓薇站在前排,今日特意戴了一整套赤金头面,在晨曦中闪闪发光。
"祁贵人今日好生气派。"赵晓薇阴阳怪气地道,"难怪皇上这般宠爱。"
安玲淡然回礼:"赵贵人过奖了。"
这时钟鼓齐鸣,皇帝驾到。今日的爱新觉罗·琪烨身着明黄龙袍,头戴九龙冠,气度雍容,比平日更添几分帝王威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响彻云霄。
朝贺大典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安玲垂首静立,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不时扫过妃嫔的队列,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总是格外长些。
典礼结束后,皇帝在太和殿设宴款待群臣。安玲被安排在妃嫔席位的第三排,这个位置不算最显眼,但也能将殿内情形尽收眼底。
宴至中途,皇帝忽然举杯:"今日朕寿辰,特赐众爱卿同饮此杯。"
众人齐齐举杯,殿内一片祥和。就在这时,北狄使臣拓跋弘突然起身:"陛下,外臣特备了一份寿礼,愿为陛下助兴。"
他击掌三下,随从抬上一个巨大的红木箱子。箱盖开启,里面竟是一尊栩栩如生的玉雕蟠龙!
"此乃用北狄圣山之玉雕成,愿陛下龙体安康,万寿无疆。"拓跋弘得意道,"只是这玉雕重达千斤,不知贵国可有人能将其抬起?"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哗然。这分明又是在挑衅!
安玲注意到皇帝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时,拓跋弘的目光在殿内扫过,最后定格在安玲身上:"久闻祁贵人才艺双全,不知可敢一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安玲身上。林沐容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小声劝阻:"安哥哥,别去......"
安玲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起身行礼:"臣妾愿一试。"
在众人或震惊或担忧的目光中,他缓步走向那尊玉雕。这玉雕果然巨大,通体晶莹,雕工精湛,但确实重逾千斤。
安玲暗中兑换了系统的"力量增幅",双手扶住玉雕底座。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真的将玉雕缓缓抬起,虽然额角渗出细汗,但身形依然稳健。
"这......这不可能!"拓跋弘脸色大变。
安玲将玉雕轻轻放下,从容道:"三王子有所不知,我靖国儿女向来心志坚定。心志所至,金石为开。"
这话说得漂亮,既解了围,又彰显了靖国气度。皇帝眼中闪过赞许之色,举杯道:"祁贵人果然没让朕失望。赏!"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然不同。安玲能感觉到,经过此事,他在宫中的地位将更加稳固。
回宫的路上,林沐容还在为方才的事激动不已:"安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那个北狄王子脸都绿了!"
安玲笑笑,心中却隐隐不安。今日他太过惹眼,恐怕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果然,次日清晨前往慈宁宫请安时,太后的态度就明显冷淡了许多。
"祁贵人昨日可真是出尽风头。"太后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连北狄使臣都对你刮目相看。"
安玲垂首:"臣妾不敢,只是尽本分而已。"
"好一个尽本分。"太后放下茶盏,"哀家听说,昨日皇上又赏了你不少东西?"
"承蒙皇上厚爱。"
赵晓薇在一旁酸溜溜地道:"祁贵人如今圣眷正浓,自然看不上这些寻常赏赐了。"
安玲正要回话,乌拉那拉贵人忽然开口:"太后娘娘,臣妾以为,祁贵人昨日是为国争光,该赏。"
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思睿倒是很会替人说话。"
请安结束后,安玲特意等乌拉那拉贵人一同离开。
"今日多谢贵人解围。"安玲真诚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