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誓师的红横幅还挂在教学楼前，风一吹，布料哗啦作响。林微然抱着刚发的模拟卷，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公告栏挪——那里贴满了自主招生通过名单，红色的字迹在白色纸上格外刺眼。

她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扫，心脏越跳越快，直到看见“陈屿——清华大学生物学”那行字，指尖突然攥紧了模拟卷，卷边被捏出深深的折痕。旁边有同学议论：“陈屿也太厉害了吧，直接过了清华的自招！”“听说他以后想在北京读研，肯定不回咱们这小地方了。”

风裹着三月的凉意吹过来，林微然的眼睛有点发涩。她想起上周在图书馆，陈屿还跟她说“等高考结束，一起去看市图书馆的新书展”，可现在才发现，他们的未来早就往不同方向偏了——她的志愿表上，第一栏填的是本地师范大学，而陈屿的目的地，是千里之外的北京。

“微然，你也来看名单啊？”张琪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陈屿也太牛了吧！你俩以后……”

“我先回教室了。”林微然打断她的话，转身就走。回到座位上，她从书包里翻出那本写满“陈屿”的练习册，拿起黑色水笔，在名字上一笔一划地涂，直到墨水渗过纸页，把“陈屿”两个字盖得严严实实，再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