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在意的角落,顾郅还倒在地上。
等他醒来就会得知,那个掌控他一生的人轻易地死了。
霍峄城回到家中,拿出珍藏在冰箱里的喝过一口的果酒猛灌了一大口,然后就晕晕乎乎地倒在沙发上。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戚满的表情要一直那么冷漠,。
但凡他流露出一点情绪,他也不会这么惊慌地逃跑。
他觉得他不该这样怕的,他觉得他不会怕戚满的。
但他就是恐惧地落荒而逃了。
直到现在,依旧不愿面对,才会喝酒。
只要喝一口酒,他就能醉到不省人事。
夜里,霍峄城突然捂着心脏睁开,大口大口地喘气。
就在刚才,他又梦见了母亲,石针扎进心脏的痛感比以往更加真实,让他身体都抽搐起来,痛苦地睁开眼。
霍峄城想要蜷缩起身体,缓解痛感,却做不到。
心脏处却像要被戳破一般,针尖仿佛就顶在胸口。
一缕黑雾从他的心脏处飘出,转眼间都扩散到窗外。
就在这时,霍峄城颈间突然红光大盛,猛然打开像一个罩子一般将扩散出去的黑雾全部拢回来,在慢慢收进霍峄城的身体中。
霍峄城仍在喘气,瘫在床上,动也动不得。
苦熬一晚,终于天亮。
开车路过有风铃小店的巷道,霍峄城再次走了进去。
“为什么还要过来?”戚满依旧在那张椅子上,刻刀不停地运作着。
直到霍峄城进门,他才舍得抬眼,却在看到霍峄城时皱起了眉:“你的心脏呢?”
霍峄城快步走到他身边,抓起他的手就往胸口按:“不是在这么?”
温热的躯体,心脏有力地跳动着。
但戚满没触碰,他转了下手腕便将手抽回。
“说吧,为什么还要来?”
“我这个月工资还没拿呢,总不能白打半月工……”霍峄城说到后面声音渐低,抬眸看着戚满,仿佛他真是一个黑心老板。
“那我现在结给你?”戚满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张卡,就要递给霍峄城。
“啊,不要!我要做完这一个月吧!”他说着去拿了抹布,开始擦灰。
店里的风铃总是纤尘不染的,但桌台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落灰。
“到底为什么?”戚满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霍峄城背对着他摸着脖子上的晶翠:“谢谢你。”
“行吧,那你好好干。”戚满说着站起来离开了小店。
经过昨夜,霍峄城已经知道,现在,只有戚满能帮他瞒住身份,能保住他。
他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隐瞒身份,也知道戚满为什么要直接杀死三净了。
魅魔的血肉可以用来炼制一种丹药。
只要炼制成功,无论炼制者给谁服下,都可以完全随心意操控那个服下丹药的人。
因为这,人人都会想要得到他,人人都会想要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