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潭吞了吞喉结，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喟叹一声“抱歉。”

周不舟等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一声呼唤。

她闭了闭眼睛，一滴眼泪潸然落下，嘴唇因哭泣有些颤抖，她万念俱灰，解脱般的泄了气，“好，我懂了，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

说完便决然转身离开，背影孱弱却坚定。

沈潭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怔了片刻，才想起自己今日的任务，遂也离去。

前厅，沈潭同周正渊传达薛容与的意思，“殿下的意思，下个月朗北的水患殿下不去了，内阁出一人陪同户部尚书同去，此人由周大人决定便好。”

周正渊听闻捋了捋胡子，问道：“好，殿下可还有别的吩咐？”

沈潭左右打量了片刻，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殿下还有一道密令，现在在户部任职的曲邑最好陪同前往。”

话说三分便足够，周正渊已然懂了言外之意。

“请沈护卫代为转达殿下，就说下官必定办好此事。”

“告辞。”正事已经说完，沈潭作揖离开，被周正渊叫住。

“沈护卫。”

沈潭眉头微动，不知周正渊叫住他所为何事。

周正渊亲自为沈潭斟了一杯茶，“老夫以茶代酒，多谢沈护卫此去儋州护我妻女性命，老夫感激不尽。”

“周大人不必客气，在下只是奉命行事，要谢便谢殿下吧。”

周正渊笑道：“殿下自是要谢，沈护卫也要谢，老夫虽然年岁已过半棺，但是老夫看的出来，小女对沈护卫很是赞赏，对沈护卫的救命之恩铭记于心。”

沈潭摸不准周正渊话里什么意思，便没有接茬。

“在下不敢当，职责之内罢了。”

周正渊唤来小厮，“好好送沈护卫出去。”

看样子周正渊只是纯粹的感谢，并不知道周不舟同他的那些纠葛。

二人谈话之际，周不舟出现在前厅。

“父亲。”

周不舟面色看不出什么情绪，恢复冷静后，依然是那个受人称赞、端庄尊贵的宰相独女。

“舟儿你来的正好，你不是想好好感谢你的救命恩人吗，正好今日沈护卫在此，你便好好谢谢人家。”周正渊招呼周不舟过来。

周不舟慢慢走近，眼睛却未曾看沈潭，只垂眸看着地面，有些苦涩地开口道，“舟儿谢公子搭救之恩，此生欠公子一个人情，日后公子若有需要，舟儿定当报答。”

一言一行，字字分明，表明了不想再欠这份人情。

沈潭呼吸变得紧促，心跳有些快了，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总归不是开心解脱的感觉。

饶是周正渊再年迈不解情爱，此时却也看的分明，他捋了捋胡子，笑着打和场，“说什么欠不欠的，日后时日还长，一切都是说不定的，舟儿，不得对沈护卫失礼。”

周不舟转身面向周正渊，像是下定决心道：“父亲，同柳家的婚事，女儿不愿意。”

周正渊瞧了沈潭一眼，对着周不舟问道：“为何？”

周不舟字字铿锵：“女儿不喜欢柳家公子，女儿此生要么不嫁，要嫁就嫁自己心爱之人，若是父亲定要我嫁，我还不如包了头发当姑子去。”

“胡说八道！这些话岂是你一个闺阁女儿家说的？女子大了哪有不嫁人的！”周阁老气的胡子都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