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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世界毁灭前的最后一个月 > 白袋鼠,长颈鹿

白袋鼠,长颈鹿(1 / 2)

 比起游客,他更像来考拉馆串门的邻居。

不知道他和它们是怎么沟通上的,总之,我们出门的时候,考拉们已经对他提出的生活建议全盘接收:两只更换枝桠,一只更换食物,顺便还组队跟饲养员抗议换了饮用水。

——热心小能,考拉有你更精彩!

走出考拉之家,下一个是白袋鼠馆。不凑巧,白袋鼠馆的门口摆放一张“今日闭馆”的牌子,大门紧闭。看到这个场景,我比旁边第一次来的五岁小孩更失落。

我对袋鼠只有一般喜爱,不会因为能看袋鼠高兴,也不会因为看不到而难过,唯独今天例外。我希望听到文和对袋鼠说:你为什么不要求他们找人陪你摔跤呢?

在周遭的叹息声中,我怀着与众不同的失落,带着文和抵达长颈鹿馆。他倒是不觉得可惜,甚至一直表现得很高兴,也许袋鼠这种存在注定无法影响他的心情。不管到底有没有袋鼠,不管有没有人承诺过这世上一定会有,或一定不会有袋鼠。

我希望世界即将毁灭的消息对我来说也是如此,可惜只是希望。

长颈鹿馆比考拉馆大很多,养着两只长颈鹿和一片森林。许是比往常多了太多的人唤起了它们的紧张情绪,不一会儿就躲到树后了,模样莫名有些可怜。

小时候,我第一次在画册上看到长颈鹿,画中的它看起来也可怜兮兮的。长颈鹿和其他动物长得是那么不同,风雨来袭,其他小伙伴都躲在树下,只有它仰头啃树叶。还是远处的树叶,因为啃大家遮雨的树冠会被揍。

那时,我指着儿童绘本上孤零零的长颈鹿,用无知的眼神看向父母:“长颈鹿的围巾要织多长才够用?”

现在想起依然很尴尬。

我并非记忆力出众的天才,能把牙牙学语的时光刻印在心里,可这事被写进两本自传,父亲一本、母亲一本,我没法装不知道。我比长颈鹿更无助。

文和盯着长颈鹿看,表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也有关于长颈鹿的羞耻回忆吗?

我在他眼前挥手:

——“想不想骑长颈鹿?”/“长颈鹿的围巾一定很长!”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一脸呆滞地望着我。

“不要什么书都看啊!”/“还能骑长颈鹿?!”

我们继续面面相觑。

他张了张口,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察觉到我没有说话的打算,才慢慢提出疑问:“什么书不该看?”

“艺术家自传什么的。”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保持着微笑。

文和短短地“喔”了一声,“可是我只看过你推荐的艺术家自传……”他的解释声极轻,明明带着反驳的意思,却一丁点气势都没有。好像解释的目的不是为自己辩护,仅仅是为了答我的话。

“我还推荐过艺术家自传?”刚问出口,我就想起来了,“我不是说那个……”

自传的事哪天有空再说吧!“你为什么看到长颈鹿就想到围巾?”我看着他,那双眼眸里的我看上去激动万分。

“因为它们的脖子很长啊。”文和一脸疑惑地和我对视。

我愣在原地。像年久失修的机器人终于找回发条,我不自觉地空出几拍,慢慢重启自己的身体。

几息时间后,我开心地握住他的手,朝天空高举——

“我也这么觉得!”

动物园一般没有骑长颈鹿的项目,养长颈鹿不难,但请一个好的驯兽师很难。理论上来说,骑长颈鹿的安全隐患比骑大象大得多,即使能要求顾客签免责申明,万一真出什么事,免责条款有没有用还是未知数。

好在几乎所有“理论上来说”,后面都会接“但实际上”。——但实际上,只要愿意花费足够多的金钱,把倒霉的大型动物园的幸运又经验老到的驯兽师挖过来,不出两个月就能安全地骑上长颈鹿了。做出此举的就是大毛。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邻居对骑长颈鹿情有独钟。

为了规避风险,他给这项活动立下规定:只有来自周边社区,生理、心理都符合要求的游客可以骑长颈鹿,而且绝对不能带未成年小朋友上去。

因此,当我带着文和在众目睽睽之下靠近长颈鹿,有不明所以的小朋友质疑也很正常。工作人员给他解释,他还本能般地耍起无赖,可惜这种小伎俩只对他的父母管用。

不,也许工作人员也吃这一套,但违规放人上去得付一大笔违约金,只能杵在原地任他哭闹。动物园的监控是直接接入公共监控系统的,他的无奈当然只能成为无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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