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沈奕星轻柔地抱住颜洛,贴在她耳边附上一句:“你就像有两个人格似的,那有我在的晚上,也保持第一人格好不好。”
沈奕星的总结倒也贴切,颜洛大部分时候随性洒脱,一碰到伤心事或到了晚上就容易转化成刁钻的emo型“第二人格”。
和沈奕星畅谈后,颜洛开始反思以后是否该切换到“第一人格”再写小说,她不希望再在小说里塑造一个“沈奕星”。
后来几日两人的相处渐渐形成固定模式。
工作日早晨,拥有人工闹钟的颜洛果断抛弃陪伴她多年的“玛卡巴卡”闹铃,虽然沈奕星的免费叫醒服务难免令颜洛不敢消受。
“颜洛!”七点,沈奕星会准时喊醒颜洛。
往往颜洛会将眼皮撑开一条缝,确保自己不是在做梦后,翻身继续保持睡觉状态。
“再不起来,我不介意把你扔出去。”
鉴于颜洛却有一次被沈奕星一把抱起扔进卫生间,故而她对这句话十分忌惮。
沈奕星想过计算这种情况下颜洛冲去洗漱的速度。
从家到公交站的一段路曾经是颜洛最反感的,那滋味和早起上学大抵不差。最近都是和沈奕星一起走完这段路,曾经颜洛惧怕被人目送,现在这倒成了她每日最期待的时刻之一。
在颜洛的记忆里,目送的过程不仅拉开空间的距离,也伴随着时间的延展。交通工具与目送者渐行渐远暗示以年为单位的时间距离。
而颜洛和沈奕星的时间距离甚至不满半天。
公司的场景不会变,该有的烦心事依旧存在。但颜洛渐渐意识到,下班后看到沈奕星,白天积累的负面情绪总自动地沉淀到记忆深处。
她好像转而习惯将美好宣之于口。
沈奕星历经的美好太少,颜洛尽已所能地想填补沈奕星脑海里美好的空缺。
周五下午,沈奕星正欲前往公交站,突然收到颜洛的信息。
【今晚部门有个团建,我可能晚些回来】
【给你点份我最爱的干锅牛蛙!】
沈奕星干盯着屏幕发呆,为开门而伸出的手久久悬在半空,心里涌起一阵道不明的异样感。
在小说里时,主动成全沈离和季寒舟后,她预料往后余生她的心脏不会再为任何一个人异样悸动。
一旦习惯和另一个人共度时光,好像缓解孤独感就成了绞尽脑汁的难题。
譬如今天的晚餐,尽管被打上“颜洛最爱”的标签,沈奕星只觉得在咀嚼六点十五分的孤独。
直到附近街道的灯光逐渐稀疏,沈奕星瞥见电视闪过一次又一次“播放下一集”,仍没有颜洛回来的消息。
大抵是倦了,沈奕星倚着沙发睡了过去,听到手机提示音响起时蓦地惊醒。
【等你!】颜洛的消息,并附上定位。
所示位置离颜洛家不远,步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从沈奕星的视角看过去,颜洛正坐在某大排档门口,摆弄面前桌上的几盆菜,不知是想要怎样的摆盘结果,颜洛来来回回调整了数次,还配有一系列表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