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 ,喻愫一路绕着学校的环形道走,已经看见七八对互啃嘴巴子的男男女女了。喻愫饶有兴致的观摩了好一会儿,她甚至觉得人家忘情打啵儿的声音比自己嘬奶茶的声音都响。
喻愫他们学校道路两旁种的是老槐树和松树,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一个个光秃秃的叉着枝桠,常绿的松树还郁郁葱葱。
道路两旁间隔着一盏盏宫廷风的黑铁艺路灯,打下暖黄的光。喻愫非常喜欢在这样的时间段到校园里散步,就好像,你呼出一口气,心里的郁结都随着那一团白汽烟消云散了。
路上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大约是因为冬天外面冷,所以没有那么多人。
一个个身影出现在暖黄的灯束下,两个人是暧昧,一个人自在。这就是校园的包容之处,不需要行色匆匆,也没有身负重担。哪怕你走在路上只是为了消磨时间,大家也只会说你度过了一个充盈且美好的夜晚。
刚刚洗过澡,脖颈里的香气直直往外窜,手里还捧着热奶茶,喻愫简直要兴奋的跳起舞来,刚起床的那一丝阴郁早被风吹的没影了。
前面是栽着一排翠绿冬青树的小花池,小花池的后面是一片大广场,夜幕在广袤的大广场下衬的很低,天边还挂着明月和几许繁星。
喻愫眯着眼睛把天上的星星数到第八颗的时候,她察觉到了有一丝不对劲。
本能的,她视线往下移。
一对俊男靓女出现在这幅绝美的风景里,身着小洋装的靓女肩上挎了一个精致的毛绒小包包,小包包上还镶着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的珍珠,反正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那珍珠的闪度绝对一流,饶是在这么黑的晚上,那个大珍珠也精准无误的晃到了喻愫的眼睛。
对面的男生穿了一个帅气的飞行夹克,宽肩、窄腰、手插兜,痞帅痞帅的。
怎么看怎么一对璧人。当然了,如果忽略掉女生死死抓住男生手腕不放的动作的话。
喻愫狠狠嘬了一口奶茶,微微眯着眼睛,好整以暇的准备“看戏!”
爱看热闹这一点,真真是与她昳丽冷傲的外表毫不相称。
女生死死握住男生手腕不放,弯着腰,姿态放的很低。男生本来长的就高,站的又直。
所以这样一幕,就很有“负心汉准备扬长而去,而糟糠妻苦苦挽留”的既视感。
男生甚至侧了身子,试图将手腕从女生手中挣脱出来。
喻愫很担心,这男的看起来不好惹极了,该不会下一秒把这女生一脚踹地上吧。
她甚至在这一秒钟内思考了两种解决办法来应对这个可能发生的局面。
第一,过去再做一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勇士,左右这回就一个瘦弱男人而已,又不是上回那几个花臂。第二,装没看见,麻溜的溜走。
不过第二种方案实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这一对痴男怨女所站的广场是喻愫迈上回宿舍那条道的必经之路。
喻愫仍站在原地,满足的吸了一大口奶茶,焦糖栗子风味的温热奶茶,焦糖的甜加上栗子的醇香,绝佳的冬日饮品。
有风轻轻带起喻愫的发丝,也送来那一对男女的说话声。
“阿陆,上次那花臂是不是为难你了”女生有些急切的说。
“都怪我不好,我那天晚上就不该去找你的。”语气带着歉疚。
“你放心,我一定尽早跟那花臂断干净,决不让他在找你的事儿。”“都是我的错。”好一个泫然欲泣、善解人意的痴情姑娘。
可周商陆很绝情:“用不着啊,你不出现,那花臂也犯不着来找我的事儿。”
他要被气笑了,他招谁惹谁了,就半个月前在酒吧里看有一群人给这姑娘灌酒,他好心给拦了一下。结果这姑娘倒追着他没完了,怎么赶都不走,怎么着都没用。
还有她那男朋友,一个人抵得上周商陆三个那么粗的大花臂,愣是揪着他不放了,一门心思的认为是自己勾搭他女朋友。
三天两头的找上门。
喻愫轻声“啧”了一声,这周商陆可真够倒霉的,今天晚上的事儿要被那花臂知道了,说不定就不止吧周商陆堵在胡同那么简单了,手里那板砖指不定就呼上来了。
就是这“啧”的一声,在这安静的夜晚着实有些明显。
周商陆听到声音,稍微一抬眼,就看到了在冬青树外围杵着的喻愫。月亮是对着喻愫那面照的,柔柔的月光铺在喻愫脚下那片大地,也不偏不倚地投在了她脸上。
喻愫嘴里不慌不忙的嚼着珍珠,眼睛滴溜溜地转,就差吧看戏写在脸上了。
周商陆甚至觉得不如给她手里塞一把瓜子,边磕边看。
下一秒,周商陆心里也有了主意。
挑起眉毛,抬起头,冲着喻愫就大喊“宝贝!”这个语调,要多缠绵有多缠绵。跟刚才对这女孩说话的语气相比,不知道柔和了多少倍。
不是爱看戏嘛,不如一块进来耍耍,看戏哪有一块唱戏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