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你把那事儿跟我一说,我就找我师傅打听了,你猜怎么着。”赵然挺激动,身上背的包都忘了取下来。
“哪成想我师傅跟我说我们报社就缺一个。”
“我们报社有个挺厉害的记者,他副手辞职不干了,最近一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这两天实在顶不住了,有意向要再招一个实习生。”
“是吗?哪个记者?”居然这么巧,喻愫也起了兴致。
“郑钧郑老师,你肯定知道。”
“郑钧?”喻愫两只眼睛立马放光。
“ 我就知道你崇拜郑钧老师,所以一有这个消息,我立马就跟你讲了。”
赵然又喝了两口水。
郑钧是《禹城日报》民生板块很有名的记者,喻愫他们研读的文章里有多篇报道就出自郑钧之手。郑钧的新闻报道简明扼要,非常善于挖掘事情的本质,总能从不一样的角度看待问题,喻愫每次看到他的文章都非常有感触。
“他上一个副手跟他不到一年,刚刚磨合好就不干了。”
“因此他这次想找一个能长期稳定发展的人,最好是在校大学生,空闲时间多好使唤,还能怀着对新闻的热忱为他冲锋陷阵。”
喻愫简直要疯,她抱住赵然的脖子,一脸激动:“这不就是我吗?”
这多好得机会啊,当上郑钧老师手下的实习生,含金量可比在学校当个被别人呼来喝去的跟赛小记者高多了。
“他那个副手为什么走啊?”喻愫总算还有几分理智,能问出这句话。
赵然按住活蹦乱跳的喻愫。
“啪!”空玻璃杯落在桌面。
“问题就出在这儿。”桌面都震了三震。
喻愫挑眉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他们民生板块的负责人看他那个副手年轻漂亮还是单身就明里暗里勾搭人家,做新闻嘛经常到处跑着出差,这一来二去的俩人就真勾搭在一块了,那个负责人的老婆追到我们社里来打她。”
“闹得沸沸扬扬,郑老师的面子都要被丢光了。”
喻愫缓缓垂下抱着赵然的手,她眉心轻皱,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件事闹大了,我们报社社长也受到牵连了。”
喻愫接话:“所以他们想找一个非单身的女性。”
“聪明!”赵然大喘口气,总算把事情说完了。
“你也知道,郑老师负责民生板块。这民生方面家长里短的他一个男人有时候难免有搞不定的地方,有一次他去采访两个因为宅基地侵占问题闹起来的大婶,那俩大婶一个比一个牛,当着他面俩人就打起来了,郑老师就过去劝架,谁知道那俩大婶武力值爆棚,把他后脑勺一块头皮都给薅秃了。”
“从那以后郑老师找实习生就有一个原则:女士优先。”
这又出了他副手那档子事,原则就调整为:“非单身女性优先。”
“不过问题是你说这事儿也奇葩,向来都是找单身的这次居然要找非单身的。”赵然啧啧两声,又端起水杯嘬了一口。
“那个男的立马被开了,在我们这个行业,人人都能拿笔杆子做点文章,这种事可严重着呢。”
“我上哪给他找个男朋友?”这事儿如果这样的话就不太好解决了,喻愫眉头拧到一起。
“要不你就谈一个,不然就租一个。”赵然提议。
“我跟你讲啊喻愫,反正这次机会难得。”
赵然接着劝:“你也知道郑钧老师有多厉害,这两年在新闻业名号响的很。做到他这份上,他也不需要他的实习生有多大能耐能为他排忧解难,就是想找一个肯上进的好苗子带带,现在没什么经验没关系,平常也就给他联系个采访对象,列个采访稿。”
“我一听说这个事儿,我就觉得你挺合适。”
“喻愫,试试吧。”赵然劝她,最后一句话轻飘飘敲打在喻愫心上。
说不心动是假的,多好的机会。
在传统纸媒没落的时代里,公众有更多的途径接受更新的讯息,纸媒日益衰落。过去几年,“纸媒没落、新闻已死”的论调从未息止,喻愫从不这样认为,她对纸质媒体有情怀,她始终坚信:拿起笔杆子倾听受访者的那一刻、在扛起摄像机对准受访者的那一刻,在写下文字还原事实真相、引导公众舆论的那一刻,纸媒的魅力无人可敌。
从接触新闻行业以来,她一直的职业目标就是报社和台里。
那是最贴近群众的地方、是角度最广的地方。
《禹城日报》,禹城老牌报业,多少应届生挤破脑袋都想进去的地方。
此时这个大好的机会就摆在自己的面前。
赵然费这么大劲劝喻愫,也不仅是替喻愫丢掉的那两分学分考虑。如果只为了那两个学分,喻愫大可以等别的机会,犯不着费老大劲找个男朋友。可这是《禹城日报》民生板块的翘楚郑钧老师,能在他手底下学习,喻愫今后不管走那条路都会通畅许多。
选择喻愫对于郑钧老师而言也绝无弊处。喻愫而且不仅有一张俏丽大气的上镜脸,还有对新闻业情愿与之奔赴和追寻的热爱,而且肯吃苦。
再没有比喻愫更合适的人选了,她也是她们这一届最好的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