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南很想说不好,他已经三十岁一把年纪了。
但是又触及那明显带着兴奋的眼眸,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嗯,慢点,注意安全。”
“得嘞!”左嘉熙立刻让哈士奇加速往前奔。
贺谰听到后面传来的声响,保持着加速状态,始终和后面拉开着一部分距离。
距离终点越来越近,工作人员不出意料地再次端着桶站在了赛道边。
狗狗们闻到空气中那一丝熟悉的鱼肉味,嗅着鼻子逐渐带着贺谰再次偏离方向。
贺谰立刻拽着缰绳往另一侧带,企图将它们带回赛道。
他边努力调整方向边喊:“你们刚才不是吃到了鱼吗?而且沈时钦还喂了你们那么多火腿!真是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这句话奏了效,哈士奇们竟突然调转方向,回到了赛道。
他皱眉往终点望去,就见沈时钦正站在终点一侧,一只手揣在冲锋衣兜里,另一只手不知道举着什么。
那东西显然比鱼肉更加吸引哈士奇,它们嗷嗷叫着往沈时钦的方向奔。
等逐渐离的近了,贺谰终于看清,沈时钦手里拿的是一串红肠啊!
他一时说不出话。
沈时钦的冲锋衣口袋是无底洞吗?能装这么多红肠?!
眼见哈士奇的速度越来越快,贺谰终于反应过来,他声音加大了些许,朝着沈时钦的方向喊:“沈老师!把红肠扔到地上!”
节目组为了确保彻底的安全,在终点外围放置了软垫,将终点圈包围起来,就连雪橇上面也放置了软垫。
沈时钦朝后面看了一眼,确认不管是人还是狗摔倒都是完全没问题的之后,就将那一整串红肠往终点线的位置一抛。
哈士奇们看着那美味的食物被抛向半空中,纷纷吐着舌头跟着一跃。
于是一个十分壮观的场面诞生了。
红肠落在厚实的雪里,几只狗狗纷纷跟着陷进雪里,并且立刻兴奋地化身雪地土拨鼠,对红肠进行地毯式搜寻。
而贺谰在即将陪哈士奇来一次和雪地的亲密接触时,挑准时机纵身一跃,十(五)分(体)帅(投)气(地)的落在软垫上。
经过一上午的大雪,那软垫上也已经落了一层厚实的雪。
沈时钦看着趴进雪里半天没动弹的某人,立刻走过去,关切:“贺老师?”
见没回应,沈时钦心头一跳,他一条腿屈膝跪在软垫上,伸手扒拉干净贺谰头盔边上的雪。
他抬手敲了敲头盔:“贺谰?”
人依旧一动不动,于是他又清了清一旁的雪,微微弯下腰,侧着头凑近,从头盔侧边看到贺谰紧闭的双眼。
他一只手艰难的从那头盔间隙里伸进去,摸到贺谰鼻子下方,认真感受。
嗯,是热的。
沈时钦松了口气,正想要抽出手,然而下一秒,正装着死的人突然一个“诈尸”,伸手握住沈时钦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往软垫上一带。
“欸!”
沈时钦完全没料到他有这么一手,一时没有觉察,就这么被贺谰带到了软垫上。
沈时钦仰躺在软垫上,身侧的雪也被搅乱了原先的形状。
他双手被贺谰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抓住并举过头顶。
贺谰一条腿半跪在他身侧,另一条腿跨到他的另一侧。
挣扎间有雪落在沈时钦的头发和睫毛上。
他仰起头,拧着眉瞪贺谰。
“贺谰,你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