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孟宜春还以为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
沈时钦回到民宿后就径直进了卧室。
一上午玩游戏消耗的体力有点多,并且太久没吃海鲜,一时没忍住又吃了不少,现在有点不舒服。
所以他打算换好睡衣后就休息一下午。
但是冲锋衣的款式有些少见,一层层的很难脱。
当时为了防止灌进风雪,腰间的松紧绳被工作人员紧紧系在身后。
沈时钦对着镜子研究了半天没解开,耗尽了力气又困得很,他索性放弃,只换上睡裤,走到客厅。
他环视一圈,将目光锁定那唯一的榻榻米懒人沙发。
他用纸巾仔仔细细的把冲锋衣上残留的水珠擦干净,然后套上衣服兜帽。
做好这一切,他走到小沙发边上,弯腰双手推着小沙发,费力的把它往一边挪。
等终于挪到壁炉边上后,他直起身擦了擦额间渗出的汗,然后把自己整个人都陷进榻榻米,没一会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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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壁炉的火烧的暖烘烘的,屋子里罩着层暖色调的光。
而原本该在客厅正中央的小沙发被推到了壁炉旁边,现在上面窝着个人。
那人蜷在沙发上,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从头到脚都没漏出丁点皮肤来。
虽然贺谰看不到,但他大概能猜到,这人一定正是把双腿蜷在沙发,然后窝在沙发上用胳膊环抱着自己的姿势。
贺谰动作放轻,把外套鞋子换下来进了客厅。
他走近才发现沈时钦又没有穿拖鞋,只穿了双厚厚的雪地袜。
他微微弯腰,扒拉了一下沈时钦的帽子,漏出了他半张脸。
大概是靠着壁炉的缘故,沈时钦的脸看着红红的。
他的皮肤颜色其实是很白的,凌乱散在额间的碎发看着也是那种淡淡的栗色。
黑色冲锋衣和墨绿色的沙发包裹着沈时钦的身体,衬得他更白。
贺谰看着这样的他,脑海中又不受控制的想起那晚沈时钦像个八爪鱼一样搂着他时的样子。
他下意识伸出手,鬼使神差地想要将沈时钦落在脸颊上的一根头发捻起来。
然而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沈时钦察觉到脸颊有些痒,他没睁开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困倦:“你回来了?”
“啊?啊……嗯,刚进来。”贺谰触电般的收回手,感觉到自己的嗓音有点哑,他直起身,咳了两声才继续说,“怎么在这睡了?”
沈时钦睁开眼,窝在沙发上没动,他看着贺谰已经把冲锋衣脱下来,于是顿了顿,问:“怎么脱的?”
“什么?”贺谰还没缓过来神,并没有听懂他的问题。
沈时钦指尖点了点自己身上的冲锋衣,又问了一遍:“这个,怎么脱的。”
贺谰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没脱下来冲锋衣,洁癖使然不想穿着外衣躺床上睡觉,所以才到沙发上来睡。
想着沈时钦大概率是在镜子前自己研究了半天,没脱下来又不想出门麻烦工作人员帮忙。
所以自己穿着双雪地袜,弯着腰把小沙发一点点挪到壁炉旁的样子,贺谰总觉得他像个猫之类的小动物,于是低头笑了一下。
沈时钦见人没回答反而还笑了,想都没想就伸腿踹了一下贺谰的小腿,奈何距离不够只堪堪碰到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