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坐在旁边，无视他的那个人，此刻也将视线移到了他的身上。

郑子瑜不明白眼前的情况，他张开嘴巴，却说出自己完全想不到的话：“我还在这里，会一直陪着你的。”

话音落地，他看到自己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冯寻墨的后背。

隔着薄薄的衣物，他能感受到冯寻墨暖暖的体温……

这不是梦境。

车子还在行驶，但还没有离开隧道，可以看到头顶有隧道灯一盏一盏的掠过。

视线挪向前方，看不到隧道的尽头，只有远处一个朦胧的光点，证明这还是有出口的。

只是看起来仿佛还很遥远，车子似乎怎么都开不到那里。

“郑子瑜。”这时，那个带着些许凉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什么？”郑子瑜下意识的应答着，他看向坐在车子另一端的人。

两张完全相同的面孔对视着，这个画面让他感到非常熟悉。

曾经在梦境里，他见过这个人的。

后来，似乎在电梯里也见过。

电梯的金属内壁，所映衬出的他，就是眼前这个人的样子。

郑子瑜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

早前的梦境已经揭示一部分真相了，不是吗？

“如果你无法保护好她。”对方没有给他多余的思考时间，双眸里写满冷静：“我不介意真正的代替你。”

郑子瑜听了这话，心里猛地一揪。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就像是心脏被人挖去了一大块儿。

仿佛一瞬间，整个人变得空荡荡的。

“早点想起我吧。”冷冷的腔调里似乎夹杂着不满，对方继续说道：“还有，放下心里可笑的执念吧！真不明白你和我差距为什么那么大。”

郑子瑜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

一股不知缘由的怒火，正在心中燃烧着。

他在愤怒什么？为什么感觉，像是被人戳中了某个弱点？

突然，前方照射过来强烈的光线。

下一秒，不等郑子瑜反应过来，他的眼前就已经被越来越亮的光芒所覆盖。

车子驶出隧道了？

“哇……”郑子瑜猛地张开双眼，他惊呼出声，头上有隐隐的汗珠沁出。

被他突然的叫喊所惊到，冯寻墨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她缓缓地坐直了身子，揉着眼睛看向郑子瑜。

专心开车的司机似乎也被吓了一跳，车速明显降低了不少。

“怎么了？”看到郑子瑜苍白的脸色，冯寻墨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指尖传来的温度，是有些冰凉的。

“没……没事。”郑子瑜努力的暗自调整了一下呼吸，“只是做了个噩梦。”

此刻车子真的已经驶出了隧道，郑嘉还不时的靠近来打扰一下……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可是，胸口传来的阵阵凉意，让他止不住感到慌乱。

那似乎在不断的提醒着他什么事，而且是带着巨大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