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从军虽说少见,但绝不会是无。”齐婉眼神中藏不住的野心与坚决,那是一位女将军的野心,是一位保家卫国英雄的坚决。
沈墨倾到底是拗不过她,只好作罢,任由她去。
他本想的是如果齐婉接受军队的训练后万一会放弃呢?战场上刀剑无眼,她是齐家唯一的血脉,必须活下去。
“谢将军。”齐婉道。
“不必。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我希望你能走下去。当然了,我也希望你选的不是这条路。”沈墨倾轻叹口气道。
“我知道将军在担心什么,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死而有憾。姐姐、爹娘、兄长们还有齐家上下千千万万的将士们的命都是被他们夺的,我不甘心只做无能的人,我要告诉他们……”齐婉眼中闪着不一般的光芒,她道。
女子,也能闯出一片天。女子,也能成为家族的骄傲。
此事一出,军里上下都传开了,毕竟这可是军里唯一一个女将。
“齐姑娘,齐姑娘,我们军队训练很累的,要不你就算了吧……”一个人好心提醒道。
“我不怕训练,我也不怕死,请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既然我进了这个军队,那我就是和你们平等的一个将士,请你们用一个将士的眼光看待我,而不是一个女人。”齐婉义正言辞道。
“齐姑娘。”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出,齐婉回头一看,正是许乘月。
“原来是许公子,公子有何事?”齐婉道。
许乘月没说话,只是从身边拿起一把上好的弓,递给齐婉。
“许公子,这是……”齐婉头一次见到如此好的弓,有些惊喜。
“你的事,沈墨倾都和我说了,十三年前那场仗,是我父亲带的兵,是我们许家对不住你。这是我特意叫工匠打的一把上好的弓,当作赔礼了。”许乘月道。
“许公子言重了,这弓我不能收,许家本就没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我相信那次许将军也很愧疚吧。这弓还是还给公子好了。”说罢,齐婉就将那弓塞回许乘月手里。
“我就知道你不肯收。”许乘月笑道,“我问过同你一起训练的将士,他们说你用不惯剑,反倒是很擅长弓箭。”
他仔细端详着那把弓,又道:“战争在即,若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胜算很小啊。”
“这……”齐婉有些动摇了。
“让我看看你的水平,试试这把弓再决定弃留吧。”许乘月递上弓,齐婉再三犹豫还是接了。
她搭箭拉弓,瞄准靶子,身姿如矫健的燕,步履轻盈似脚下生风,许乘月眨眼的功夫,那五个靶子早已都中了箭。
齐婉摸了摸弓,道:“还真是把好弓。”
“齐姑娘看来是愿意留下它了。既然如此,那便留下吧。”许乘月道。
“那就多谢许公子了。”齐婉道。
营帐里,沈墨倾和十七正对着地图研究策略,十七说他们的兵力足够,粮草也足够,正面进攻胜算会很大。沈墨倾却觉得不可轻敌,先埋伏一阵等待时机再偷袭会更好。两人为此头疼了许久。
送完弓回来的许乘月恰好听到两人在为此发愁,走进了营帐。
“阿月来了。”沈墨倾最先注意到他。
“许公子。”十七行礼道。
沈墨倾一见到许乘月来,连跟十七吵的心思都没有了,握着许乘月的手不撒手。
“下次请不要在有别人在的时候这样可以吗!!!”十七在心底无能狂怒。
“别整没用的,我听到你们讨论了,是在为后天的事做准备吗?”
昨天陵国派人送来了信,说是四天后出战。所有人早就整装待发,唯独策略迟迟下不了决定,没有战斗策略怎么让大家提前准备,沈墨倾为此很头疼。
“你看这里。”许乘月在地图上指了一个位置,那是一片树林,树林大致就在战场的四周,刚好将战场围起,沈墨倾要守的城池在树林西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