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让你欺负我们!”青衫少女一声娇喝,手中绿竹棒一扬,朝吴国军阵中杀去。
“喂!”白袍男子一把没抓得住,急得大喊一声,腹部的血流得更多了。
吴军还在哈哈大笑,就见青衫少女如入无人之境,手中竹棒行云流水一般,打得军士们哭爹叫妈。
一千多人的军阵,竟被一个拿着竹竿的女娃娃打得东倒西歪。
“杀!”吴将看情势不妙,此女太过妖孽,手中长矛一挥,跳下战车,朝青衫少女杀去。
白袍男子躺在地上看得呆了。
活了二十多年,何曾见过如此威猛的女子?还是一个孩子,竟然在千军万马中如履平地。
“啪啪啪啪”“啊啊啊啊啊”竹棒上下翻飞,军士们惨叫连连。吴钩长矛丢了一地,战车也倒了十几辆。
“撤!”吴将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不撤的话,这女娃娃要下杀手了。
“哼!再不滚蛋的话,小心本姑娘杀了你们。”声音虽轻,却震得吴国军士们耳朵生疼。
“跑呀!”“妖孽呀!”“没命啦!”一千多将士哭爹叫妈,抱头鼠窜而去。
一根青竹棒,独挡百万兵!
天下奇女子!
“姑娘真神人也!”白袍男子从地上硬撑着爬起身,冲着姑娘深深一揖。
“哼!你走吧!”青衫少女把头发一甩说道。
“天色渐晚,你让我走到哪里去是好?”白袍男子显然伤重,咬着牙捂着伤口说道。
“嗯,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少女问道。
“被那吴将所伤。”白袍男子回答。
“废话,我是问你被什么兵器伤的。”青衫少女不耐烦地说道。
羊儿还在竹林里呢,天黑了它们要害怕的。
“就是那吴将手中的长矛。”白衣男子指指远处溃逃的吴军说道。
“嗖”还没等他说完,青衫少女奔着吴兵追了过去,象一道绿色的闪电。
远远望去,就见吴军阵中如翻江倒海一般,没多久,绿色的闪电疾驰而回,手里多了一把长矛。
“姑,姑娘,你要干嘛?”白袍男子惊慌失措地说道。
“给你疗伤呀,笨蛋!”青衫少女一声轻斥,如出谷黄莺,整片竹林都欢笑起来。
“这,这如何疗伤?”白袍男子不明所以,从没见过拿着长矛给人疗伤的,难道她要再刺他一下不成?
就见那少女用长矛挑了一片竹叶,双足在大青石上一点,身子象出林的乳燕,接连几下闪跃,窜到那条细长的瀑布下面。
看不清她弄了些什么东西,反正用长矛在瀑布里捣了几捣,又飞身跃回。
“把这个吃了!”青衫少女把长矛的尖尖伸到白袍男子的嘴边。
“啊?你,你要我吃这个?”白袍男子指指矛尖上的青苔问道。
“是啊!吃了伤就好了呀。”青衫少女一脸纯真的表情,让人不忍心拒绝。
罢了,且听她一回。
白袍男子一横心,闭着眼睛把矛尖上的青苔塞进嘴巴,没敢咀嚼,直接吞了下去。
“谁让你吞下去的呀?笨蛋!”青衫少女柳眉一竖,她可没时间在这里耗着,还得带羊儿回家呢。
“啊?不是你让我吃掉的吗?”白袍男子惊讶得两只眼睛都绿了。
“真笨!”少女斥责一声,转身又去瀑布边上,采了一坨青苔回来,还是挑在矛尖上,伸到白袍男子的嘴边。
这次白袍男子不敢轻易吃了,伸手接过青苔,拿在手里,眼睛望着青衫少女。
“哎呀!怎么这么笨呢?你把它嚼烂了敷在伤口上呀!”青衫少女两只脚一跺,挥着一只手喊道。
白袍男子彻底服了,感情这位姑娘以为别人都知道她的心意。她都不说,别人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愣着干嘛呀?你是不是想吃我的小羊?”青衫少女没来由的话,让白袍男子满头雾水。
明明在谈疗伤,她怎么扯到羊儿身上了?实在吃不消,这孩子玩不起。
“姑娘,在下伤在腹部,能否请姑娘暂时回避一下。”白袍男子指指远处说道。
“真烦!”青衫少女原地一蹦,转过身去,不看那白袍男子。
男子咬着牙,撕裂白衫,下腹部一条伤口,长约一尺,伤口往外翻着,皮肉都露了出来,鲜血哗啦哗啦还在往外面飙。
说也奇怪,嚼烂的青苔敷上去之后,伤口上一片清凉,外卷的皮肉居然迅速地愈合起来,鲜血也一下子止住。
真是神人,白袍男子没想到在深山之中遇到这么神奇的女孩。
双手抱拳,深深一拱问道:“在下范蠡,请教姑娘芳名。”
隔了半天没人答应,范蠡抬头一看,身边哪有青衫少女的影子?
只听到满山遍野的翠竹,哗哗哗地欢笑,一缕夕阳投入竹林,世界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