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若有兴致,去杜鹃岭总寨看看,那里有两棵杜鹃树,才叫大呢。”说起大树,花铁鲁神采飞扬。
  “是呢,还没去看过,山里都传说,杜鹃岭有两棵三千多年的杜鹃树呢。”陀子到十分向往。
  “老爷子想看,随时去,杜鹃岭就是老爹您的家。”花铁鲁说。
  “啊呀呀,你们父子俩对老陀子太客气喽。”陀子到打个哈哈。
  “老爹说哪里话来?打我记事起,阿爹可没少说过您老人家!我先安排早饭,老爷子散会步就回来吧。”花铁鲁冲陀子到一拱手。
  两棵樱花树下,正好有一片空地,陀子到拔出弯刀,练了几圈,松完筋骨,往回走去。
  大伙都已起来了,雾飞樱缠着先决老人讲前朝的故事,林正陀淘环坐在老人身旁。
  瑾萱和石海天在院子里说着悄悄话。
  “老哥,你回来啦?就等你回来开饭呢。”阿机椒盐错乐呵呵地从院子外跨进来,手里拿着根玉箫。
  “阿机老弟,你们别等我呀,老仙翁和孩子们怕是早饿了呢。”陀子到连忙回话。
  “嘿嘿嘿,啥都别说了,赶紧吃了办正事。”椒盐错很高兴,好像遇上什么天大的好事情。
  年轻人爱睡懒觉,陀子到晨起出去后,老仙翁和椒盐错也起来了。
  听闻先决老人有上古箫谱,椒盐错有事没事问了一句,没想到老神仙答应传给他,喜得他赶紧拿了玉箫出来,等着老人教他。
  这椒盐错是个奇人,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偏又性格豪爽,年轻时放荡不羁。
  先决老人传他上古神曲,哪有不高兴之理?
  “丫头!别缠着老神仙了,待会他们还要赶路,赶紧来吃早饭。”椒盐错催促他们,都讲了好久了,老人家要饿了。
  “阿爹,你是心急老神仙的箫谱吧?这么急催我们吃饭。”雾飞樱可不给爹爹面子,直接点穿他的阴谋。
  “这孩子,说什么话?老神仙,别理她,赶紧吃了饭,还能休息会,这里到成都可远着呢。”椒盐错横了女儿一眼,跑过去扶起先决老人。
  “哈哈哈哈,不讲了,不讲了,大清早讲到现在了,老头子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呢。”
  饭罢,椒盐错吩咐下人备下茶水,众人围坐,看先决老人传授箫谱。
  “这箫谱可有年头喽,人说大凉山之中,杜鹃岭里有望帝亲植的古树,却不知老夫这里,有萧史留下的古谱。”老人抿了一口茶,拿出紫玉箫,握在手里,点头轻叹。
  “啊?老神仙手里拿着的,难道是萧史的紫玉箫?”瑾萱失声惊呼。
  “你这丫头,倒是识货,老夫手里这根紫箫,确是当年萧史所用之物,一百年前,老夫偶然在碧水潭里得来的。”一看瑾萱问起,先决老人神采飞扬。
  百年前,先决老人在碧水潭前垂钓,潭中突然窜起一条半米多长的红色鲤鱼。
  老人心头一震,难道是要改朝换代不成?细数历史,每每发生翻天覆地的大变化,自然界里便有灵异之物预先昭示。
  他在这大凉山里生活了七八十年,从未见到如此大的鲤鱼,这碧水潭他是再也熟悉不过了。
  难道要有异数发生?
  大红鲤鱼窜出水面,激起大片水花。老人正惊异间,忽见潭水仿佛烧开了也似。
  一股白色的水浪从潭底涌上来,洁白的浪花中间,赫然出现一只紫檀木匣子。
  “哦?”老人惊呼一声,钓竿向匣子甩去,他的钓竿是不装鱼钩的。
  没想到这老人还有这种嗜好,也学吕尚,磻溪垂钓?他要钓出哪家的江山?
  说时迟那时快,红色巨鲤转瞬沉入潭底,紫檀匣子却自动迎向钓竿。
  天意难为,奇珍异宝,授予有缘。
  先决老人打开紫檀匣子,一根通体暗红的紫玉箫出现面前,玉箫下一本羊皮箫谱,泛黄却丝毫无损。
  箫,便是这紫玉箫;谱,就是那华山吟。
  “果然是萧史弄玉。”瑾萱不禁想起那个美丽的爱情传说。
  秦穆公之女弄玉,善吹笙。一夜梦见南天门大开,五色霞光,照得雍城如同白昼。
  有一少年,羽冠鹤氅,骑彩凤自天而下。少年解赤玉箫,倚栏吹之,彩凤和舞。
  弄玉取玉笙合奏,曲间,清风习习,彩云四合,而后有白鸟和鸣,经时不散。
  曲罢,二人携手,乘彩凤西去。合奏之曲,名为“华山吟”。
  “哈哈哈哈,小丫头知道得很多啊。”老人哈哈大笑。
  “敢问仙翁,莫非是要传华山吟给我?”椒盐错惊得眼睛瞪起老大,花白胡子都直了起来。
  “正是华山吟。”先决老人抚须颔首。
  “啊呀呀,老神仙,您坐好,受椒盐错一拜…”
  “拜”字还没说完,猛听得院门外人喊马嘶。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谷外死了十几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