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仄葵挤出和宇文流去图书馆的时间找到了月城,月城还是那个害羞的样子。
“你来了。”她似乎一直在等她来的样子。
陶仄葵低头踢着石子道:“那天……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我真没想到你能站出来为我说话。”
月城的肩膀微夹,脸红红的回答:“虽然我们不在一个班,但是你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我也多在意你一些,所以文泰夜说的那些事我的确是看到过……”
陶仄葵心里暖暖的,却有些不舍:“你现在怎么样?有信心下次考试来到我们班吗?”
月城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陶仄葵扶着月城的肩膀,笑着说:“我相信你,就算……是为了我们两个能在一起。”
月城愣了一秒,她淡淡开口道:“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了,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你是个极好的人,我希望和你在一起,在一个班。”
月城眼神飘走,她有些扭捏的回答:“如果可以,我当然想进前三等,但是我在这个班里有很重要的人,我也舍不得他,如果可以,我们两个到时候一起努力,一起进你们班。”
陶仄葵在思考,话说苍淮退前三等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说来也惭愧,她竟是现在才记起他。
“哦,那到时候你也叫上苍淮,让他也来我们班,到时候我们三个又可以在一起了。”
月城的脸更红了,脸上的笑意也止不住,她点了点头。
学生餐厅里,安妮利亚轻轻搅动着红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的座位。
昭唤——那个向来玩世不恭的人,正微微倾身,将一枚精致的蓝羽胸针推到陶仄葵面前,他的表情是安妮利亚从未见过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陶仄葵摇了摇头,昭唤却执拗地又推了过去。
“昭唤对任何人都是那个描述不出来的样子的,唯独对她不同……为什么呢?”
安妮利亚突然想到,那天她本想去图书馆还书,却意外撞见了训练场上的对决。
文泰夜的蛛丝臂凌厉如刀,而陶仄葵的洋伞却总能以微妙的角度卸去力道。最令她在意的是——在某个瞬间,当文泰夜的蛛丝即将割破陶仄葵的衣袖时,空气扭曲了一瞬。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开了那道攻击。
“那不是普通的格挡技巧……更像是某种‘干涉’。”
还有那日陪朋友去城隍庙祈福,她偶然见到了一个酷似陶仄葵的人,她踏入庙门时,周围的空气泛起了水纹般的波动,而路过的行人却对此视若无睹。
“普通人看不见那座庙?还是说……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进入’?”
安妮利亚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一本古老的笔记——这是她曾祖父留下的《神裔观察录》。
自从文泰夜对她抱有怀疑后,安妮利亚也多注意了陶仄葵一些,在训练空闲时,她写下的她的分析:
1. 昭唤的异常态度:昭唤是出了名的外热内冷,却对陶仄葵格外执着,甚至是在讨好况且他总是私下和兰铃联系。
可能性:可能他们之间有特殊羁绊,或者是陶仄葵的身份特殊,甚至可能高于他。
2. 决斗中的“干涉”:文泰夜的蛛丝臂突然断裂,绝非偶然。
可能性:陶仄葵拥有某种“修正现实”的能力。
3. 城隍庙的异常:普通人无法察觉的结界,陶仄葵却能自由进出。
可能性:她是那座庙的“巫女”或“主人”。
(结论:陶仄葵不是普通学生,甚至可能不是人类。)
安妮利亚合上笔记,唇角浮现一抹浅笑。
她知道,如果陶仄葵真的是某种高位存在,那么她对“真名”和“契约”会异常敏感。所以她想伪造一份“契约书”:用古神语写一份似是而非的协议,故意让陶仄葵“偶然”看到,如果她真是神裔,一定会对上面的文字产生反应。
或在昭唤面前提起“城隍”,并观察他的表情,无论是谁面对突如其来的关键词,仍会有瞬间的破绽。
或邀请她去“普通人类看不见的地方”,比如,克莱斯特家族在豪宅区的隐秘别院,那里有猎魔人结界,普通学生根本无法“找到入口”,如果陶仄葵能轻松进入……答案不言而喻。
第二天午休,安妮利亚“偶然”坐在了陶仄葵对面。
“陶仄葵,周末有空吗?”她微笑着递出一张烫金请柬:“我家在豪宅区有一处老宅,我想请你和昭唤同学一起去喝茶。”
她的目光温柔似水,却紧紧锁住陶仄葵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陶仄葵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烫金请柬,边缘处隐约可见细微的符文痕迹。
陶仄葵抬起眼,对上安妮利亚琥珀色的眸子:“听起来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