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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神祈与沉沦 > 血染(三)

血染(三)(1 / 3)

 雷母的紫电长鞭骤然暴怒,九天神雷劈得整座地动山摇:“畜生!你把他逼成什么样了!”

小七郎却笑了。

他摸索着拾起地上染血的发带,随意扎起散乱的红发,转身朝殿外走去。

“七郎!”雷母想追,却被狐王的万载玄冰阵困住。

陶仄葵在殿外台阶上跪了下来。

“求狐王……”她额头抵在冰冷的玉阶上,声音发抖,“别派人追他。”

狐王雪尾轻扫,陶仄葵顿时被掀翻在地:“凭你也配求情?”

“他不欠青丘了!”陶仄葵爬起来重新跪好,裙摆被冰棱割破,“你抽过他的一魄,剜了他的眼,你还要怎么样?!”

霜刃般的目光刺来,她喉间突然结冰,再发不出声音。

“本座倒要看看……”狐王抬手召来追魂镜,“一个瞎了眼的废物能逃多远。”

镜中浮现小七郎踉跄的身影——他正用断尾缠着山崖边的枯藤往下爬,血把整条藤蔓都浸透了。

经过三百年前母亲陨落的诛仙台时,他突然松开手,任由自己坠入万丈迷雾。

追魂镜突然爆裂。

雷母满手是血地捏碎最后一块镜片,电光在她白发间狂舞:“老匹夫,今日我拼着神格不要,也要让你青丘——”

“血债血偿!”

青丘的雪落在莲池上,竟像是苍天撒下的一把纸钱。

突然,有人抱住了陶仄葵的腰,她扭头看,是昭唤,他垂眉,手一用力,便带着陶仄葵逃了出去。

“放开我!”陶仄葵用力拍打昭唤的背,手脚并用着挣扎,而昭唤,只是越抱越紧。

“我不能走!”陶仄葵的泪水涌上,她对着昭唤的脖子用力咬,昭唤咬着牙忍着痛,越飞越快,直到离开了青丘。

葵哭闹累了,心也累了,她刹那间竟有了灭了狐族的想法。

“居然敢欺负我的人!”她的手紧紧攥着昭唤的衣服,就算揪到了昭唤,勒到了脖子,昭唤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们回到了城隍圣府。

陶仄葵失魂落魄的坐在台阶上,脑袋一片混乱,像是经历了一场世界大战。

他是十尾狐……十尾狐……

她越想越为他憋屈,抱住头失声哭泣:“明明他出生更应受万人敬仰,被至亲所害,但他仍能在以妖界闯出一片天,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打入地牢、割尾割眼,凭什么上天对他如此不公平?!”

上天总是让美丽的事物转瞬即逝,等到人们反应过来时,只有拥抱美丽曾接触过的气息。

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是为了复仇,为了仇恨,从心智还没成熟开始,没体会过爱,没体会过被人重视的感觉,可他的身份并不是自己选择的。

上天给了他绝美的容颜,给了他极强的天赋,仅仅如此,而现在他连自由都没有。葵知道,他宁愿不要这两样,天赋不够就凭努力追逐,容颜不够就靠美丽的内心,可一件事达到了极点,连上升的空间都没有,他是怎么熬过来的?陶仄葵不敢想。

直到现在,葵依旧能记得父母对她的宠爱,依旧能记得哥哥对她的保护与溺爱,所以即使她孤单一人,内心也绝不空虚。家人的爱是支撑她的希望。反观小七郎,什么是支撑他走下去的东西呢?

昭唤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她哭泣想:“我拼了全力对进入的青丘,你是怎么那么快就进去的呢?”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早就看到了株棘往城险圣府来了,可他什么都没做,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结局,陶仄葵哭得这样厉害,心里也感到内疚。

“我曾以为我已经的惨的了,现在我才发现,至少家人爱过我,可小七郎没有,没有人能掏心掏肺对他好,没有人拿全部爱他,就算是雷母娘娘也不能。”

昭唤坐在她身边递过去一张纸,陶仄葵缓缓抬起头,眼睛哭的红肿了,眼泪和鼻涕都流了下来,她接过纸擦了擦鼻涕。

又突然想到,如果这时小七郎哭了谁给他递纸呢?

她立刻跳起来,感受心灵的力量,努力回想上次那个似真似幻的地方。

她没吱一声就走了。

昭唤呆坐在原地,手托着下巴,远望远方的落日。

——为什么她对小七郎这么上心呢?

——如果那个人是我呢?

陶仄葵跌跌撞撞地穿过枯败的莲梗,终于在池心亭找到了那个地方。

莲池的水面映着残月,小七郎慵懒地斜坐着,七八坛酒罐狼藉地倒着,他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液顺着脖颈滑落。

只有醉酒,他才能做自己。

他不需要眼睛也能感知到有人靠近——熟悉的脚步声,带着慌乱与犹豫,停在了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陶仄葵看见这样的情景,忍住泪水,小七郎从不贪酒,酒量也很好,如今喝这么多,陶仄葵知道他是想以此麻木自己。

“小七郎……”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一场梦。

“城隍大人也有收妖的职责吗?”语气里的寒意,让陶仄葵浑身一颤。

城隍大人?

“我是来找你的……”她向前一步,却被他周身骤然爆发的妖力逼退。

小七郎的嘴角缓缓留下血液,他随意地用手背擦干,他没说话,费力地起身,举起酒坛,一瞬间捏的粉碎,划的手指一瞬间都是血痕,像是在说:“别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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