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有邪气,但似乎并非自愿。”小七郎低声说道。
“那怎么办?”陶仄葵问道。
“先带她出去,再想办法。”小七郎站起身,宇文行轻轻扶起莉姐走出去。
“等等!”宇文行突然说道:“她会不会是邪祟的同伙?”
陶仄葵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颜道:“她只是一个受害者,你放心吧,不过她现在的精神被邪祟污染,给她嘴里一天含个这个,很快就会好。”她递过去一个小药瓶。
宇文行走出祖宅,将她安置在附近的一间破旧的庙宇里。
看着往日温柔体贴的莉姐被吓成这样,他心里止不住的心疼,他拍了拍莉姐的肩膀道:“我先走了。”
莉姐听到他清晰的声音,似乎眼睛闪烁了光芒,抓住他的手腕恳求道:“哥儿,让我死。”
宇文行吓得心脏乱跳,赶忙甩手跑走了。
他们在宅子里小心翼翼地探索,先是来到一间昏暗的客厅。
突然,墙上的挂画毫无征兆地掉落,直直朝陶仄葵砸来,小七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推开,挂画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吓死我了……”
“这可是……我爷爷最喜欢的画了。”宇文行心疼的看着。
陶仄葵突然好奇的问:“你哥哥是叫宇文流吗?”
小七郎带着有压迫感的眼神轻轻看着她,而宇文行却局促不安,他点了点头。
“你觉得你哥哥怎么样?”
宇文行似乎陷入了回忆,这表情真是耐人寻味,像是在古老的记忆中思索,他笑着问:“你认识我哥哥?”
陶仄葵点了点头。
“我哥哥,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他根本就没有自卑过,他是一个勇敢、机智、强大的人。”
陶仄葵眼神充满威胁着问:“你确定是这么想的?”
宇文行连忙点了点头,他有些脸红道:“但是我好久没见过他了,上次见面是在他初中的时候。”
“那这些年他去哪里了?”
“他自己住,因为……他总是被我父母瞧不起……”
陶仄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问出了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宇文流是不是总被别人欺负,包括父母?”
小七郎挑眉,面无表情地盘起手等待宇文行的回答。
当然,他更是想到了自己的遭遇,他厌恶一切瞧不上孩子的家长。
那深刻的记忆仿佛又涌现上来了……他紧闭着眼睛直到宇文行说话。
“对,所以他……我一直对哥哥抱有愧疚,没能保护他。”宇文行露出了很悲伤的表情。
小七郎自嘲般想:果然,大家遇到困难都是选择逃避,不一样的是,我无人在意。
虽然这老宅早就没人住了,但是宇文行总是喜欢回这里玩,因为有他和爷爷曾经的回忆。
紧接着,楼上传来阵阵女子的哭泣声,那声音凄婉哀怨,时而低吟,时而高亢,仿佛饱含着无尽的冤屈与痛苦。
陶仄葵在长时间听这种声音后,越发觉得搞笑,就像是音痴在唱激昂的音乐一样。
他们顺着哭声上楼,在一间紧闭的房门前,哭泣声戛然而止。
小七郎轻轻推门,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屋内空无一人,却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们环顾四周,发现墙上有着干涸的血迹,顺着血迹看去,一幅被烧毁一半的全家福画像映入眼帘,画像中的人眼神空洞,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我的天,这是我小姨。”宇文行突然不害怕了,倒是很想笑,他那本就不漂亮的小姨就像被恶意批图了一般。
他讨厌他那个重男轻女的小姨,讨厌她一脸逢迎谄媚的样子。
当他们准备离开这房间时,身后的衣柜突然“砰”地一声关上,小七郎转身,只见衣柜门上隐隐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那脸扭曲变形,眼睛瞪得老大,似乎要穿透衣柜门扑出来。
“你快来看看,这个脸熟悉吗?”陶仄葵忍笑道。
“这个……啊!是我小姨家的孩子,我那个姐姐!”他咬牙切齿,挥起拳头就要打。
“诶诶诶,为什么这么愤怒?”
“她总骚扰我!”他似乎突然想到了礼仪课上教过的——绅士不能打女孩子,他扯了扯衣领走开了。
陶仄葵笑着迅速从袖中取出一道灵符,口中念念有词,灵符化作一道金光贴在衣柜门上,那脸这才渐渐消失。
在欣赏完一处处诡异场景后,他们来到宅子的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我倒是从来没来过。”
推开满是锈迹的铁门,借着微弱的烛光,只见角落里吊着一具穿着古旧旗袍的女尸,面容苍白,舌头伸出老长,眼睛瞪得圆溜溜,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陶仄葵被吓了一激灵,她下意识扯住小七郎的衣角。
小七郎感应到后,瞬间停下了脚步:“我去看看。”
小七郎走近查看,突然,女尸的身体晃动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