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被打开了,是那个婆婆,满目慈祥却又带着狠毒,她手拿铁铲走了进来。
“啊……大意了。”陶仄葵紧紧皱着眉头想。
婆婆身着淳朴的灰色老年衫,却依旧压制不住她强大的气场,她放下铁铲,只留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回荡。
陶仄葵透过木板的缝隙看到了外面已落黄昏,想必她已经晕了很久,她想到自己没被这个食心婆杀掉觉得是有原因的。
“婆婆你这是……”
婆婆恢复了愁容道:“孩子,你长得……好像我家孩子呀。”婆婆眼神中突然燃起一阵兴奋,她向前走去,陶仄葵警惕地盯着她,婆婆摸着陶仄葵的头询问道:“你来当我的孩子如何?”
只是眨眼的一瞬间,面前的环境变得不一样,四周暗淡了起来,而身上的绳子也不见了,陶仄葵的面前是一台花轿。
“孩子,我这个当妈的,好悲痛,生不如死啊……”婆婆从花轿里缓缓走出,她死死瞪着陶仄葵,像是猎物一般。
“你……想让我做什么?”陶仄葵的心不断乱撞,她想起身,却腿太软起不来,她用手支着椅子勉强起身。
婆婆的手里拿着铁铲,不过这次的铁铲带着血,如同坏掉的水龙头,一滴滴落下。
婆婆抬起铁铲,隔空描着陶仄葵的轮廓,随后定在她心的位置,她沉默了好半天道:“你刚刚好……我想让你帮我复活我的孩子。”
木屋大门紧闭,上面满是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小七郎深吸一口气,而后猛地抬脚,全力踹向大门。
“砰” 的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倒,扬起一片灰尘。
阳光顺着破开的口子洒进去,小七郎逆光而立,身形如松,眼神锐利如鹰,直直望向屋内。
“椿将户之行主创之十五者食心婆,代号——乌。”他像是在念即将行刑的犯人的代号一样。
屋内弥漫着陈旧的气息,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破旧的太师椅,陶仄葵被绳子牢牢缚在上面,嘴也被堵住,她的眼睛发直。
她身旁的婆婆,正伸手轻轻抚摸着陶仄葵的头发,那眼神像是在看自家孩子,而另一只手正准备窃取陶仄葵心脏的血液。
婆婆一惊,立马停手,见到是小七郎后她眯着眼道:“九尾狐小七郎。”
小七郎侧着头看她面露不屑道:“这位就是阎王爷大婚之日冒充王妃洞房的人啊。” 他眼神充满杀气,轻轻说却重重咬字道:“久仰大名。”
婆婆缓缓转过正身,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椿将户之行……” 她的表情更像是疑惑地惊讶。
就在这时,婆婆周身的气息突然变了,原本佝偻的身子瞬间挺直,脸上的慈祥被一股狠厉取代,双眼绽放出幽绿的光芒,指甲迅速变长变尖,尖锐的声音响起:“真是麻烦,既然你非要来掺和,那就都留下吧!”
她周身气势暴涨,如同暗夜里的恶鬼,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小七郎却一步未退,稳稳地站在原地,短发突然变长,在风中被吹动,如同夏风掠过的波纹。
陶仄葵此刻恢复了意识,她立刻大喊道:“停下!我们愿意帮你!”
小七郎的表情从未这样惊讶过,他紧紧锁着眉,眼神似乎在质问陶仄葵,他用力咬着后槽牙。
陶仄葵没有回应小七郎的眼神,而是看向渐渐恢复下来的婆婆温柔道:“我们愿意帮你。”
婆婆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挥手,四周又变成了阴暗一片,她递过去一个盒子,陶仄葵打开,婆婆解释道:“是婚服。”
小七郎打岔问:“为什么要复活一个错误?”
婆婆面容冷静道:“因为是我的孩子。”
小七郎轻笑,更像是轻蔑的语气道:“爱是勾引不到的,人的命运早就注定好了。”
大道理谁都懂,可是他不也是靠“勾引”得到陶仄葵的关注的吗?
“那你的命运呢,被自己曾经的后妈爱的死去活来的?”
小七郎的眼神再也抑制不住怒火,他迅速的变出了环绕金光的长缨枪,锋利的枪头紧紧挨着婆婆的喉咙,他眼神露出了阴冷的寒光:“不、是。”
陶仄葵被不断的八卦怼得一愣一愣的,看着小七郎愤怒的样子似乎忘记了震惊——他曾经的后妈现在喜欢他。
“我是妖,妖的命运怎么可能会被注定。”小七郎狠狠捏住了枪棒,突然响起了碎裂的的声音,他就要将枪捏碎。
他的眼底猩红,一切怒火都堆积在胸膛,就在千钧万发之际,陶仄葵冲过去抱住了小七郎,她用力拍掉了红缨枪,死死抱住小七郎,小七郎只感觉一股温热冲了过来,让他暂时忘记了愤怒。
“小七郎,我们的责任不应该是了结他们的心愿再送回黄泉的吗?”陶仄葵低语道。
小七郎忍着怒火,看着食心婆得意的消失了。
陶仄葵仍旧抱着他,心里什么也不想了。
小七郎攥紧了拳头,直到手都在发抖,陶仄葵一下子牵住了小七郎的手,她硬生生挪开紧紧的五指,而是以自己的五指代替,相扣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