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画廊的暗室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捏出水来。凌曜的通讯器仍在重复陈锋的紧急通报,但在场的两人都明白,拉斯□□的逃脱绝非偶然。
“他怎么可能从特制牢房中消失?”凌曜难以置信地问,“那里有二十四小时监控,能量抑制器,还有...”
“内应。”梵洛的声音冷如冰霜,“拉斯□□从不单独行动。寄生派在猎人组织中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凌曜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连最高安全级别的牢房都能被突破,那么总部几乎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就在这时,画廊的防护警报突然响起。不是外敌入侵的警报,而是内部能量异常的警告。
梵洛猛地站起:“地下室!有人触动了血族圣物!”
两人迅速冲向地下室入口。令凌曜惊讶的是,地下室并非他想象中的储藏间,而是一个充满古老血族科技的空间。中央平台上,一个水晶容器正在发出不稳定的脉冲光芒。
“有人在远程激活它,”梵洛快速操作控制台,“试图通过血族网络接入。”
凌曜注意到容器中悬浮着一滴暗红色的血液——与他体内曾经流淌过的梵洛之血惊人相似。
“这是...”
“我的血誓备份,”梵洛的表情异常严肃,“所有亲王级吸血鬼都会保存一份血誓样本,以防不测。如果有人获取了它...”
话未说完,容器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凌曜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撕扯他的灵魂。通过早已消失却似乎从未真正断绝的连接,他感受到梵洛也同样痛苦。
“拉斯□□...”梵洛咬牙,“他在反向利用血誓之缚...”
凌曜跪倒在地,视线开始模糊。在意识的边缘,他仿佛听到拉斯□□的声音直接在大脑中回响:
“血誓之缚永远不会真正消失,银棘。它只是沉睡,等待唤醒...现在,成为我的武器吧!”
一股陌生的意志强行涌入凌曜的脑海,试图夺取他身体的控制权。他拼命抵抗,但那股力量如同洪水般汹涌。
就在这时,一双冰冷的手捧住他的脸。凌曜勉强聚焦,看到梵洛近在咫尺的面容,猩红眼眸中燃烧着决然的光芒。
“原谅我,”梵洛低声说,“这是唯一的方法。”
没等凌曜回应,梵洛咬破自己的手腕,将血液滴入凌曜口中。但与上次不同,这次的过程更加激烈,几乎像是某种强制的融合。
凌皓感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在体内爆发,与拉斯□□的入侵力量激烈对抗。痛苦难以形容,仿佛每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
当痛苦最终消退时,凌曜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梵洛守在一旁,面色苍白如纸。
“你...做了什么?”凌曜虚弱地问。
“重新建立了血誓之缚,”梵洛的声音同样虚弱,“但这次是双向的完整版本。拉斯□□无法控制你,因为你的血液现在与我的完全同步。”
凌曜坐起身,震惊地发现世界看起来完全不同了。他的感官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能听到几个街区外的心跳,能感知到周围能量的流动,甚至能隐约读到梵洛表面的思绪。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感到一种与梵洛的深刻连接,远超之前的任何体验。
“这...这是暂时的吗?”凌曜艰难地问。
梵洛避开他的目光:“不。完整血誓是永久的。我们现在...某种意义上...共享生命力量。”
凌曜震惊地看着他。永久的连接?共享生命力量?这意味着什么?
没时间深入思考,警报再次响起。这次是总部传来的紧急召集令。
回到总部,气氛明显紧张。凌曜注意到许多猎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异常——不仅是好奇,还有隐约的警惕。
陈锋快步迎来,压低声音:“医疗部的血液检测结果泄露了。现在很多人知道你体内有吸血鬼血液成分。”
凌曜的心一沉。在这个敏感时期,这无疑会加剧对他的不信任。
紧急会议上,林岚指挥官宣布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国际猎人总部派来了特派调查组,专门调查雾都分部“可能被吸血鬼渗透”的问题。
调查组长官海因里希是个冷硬的德国人,眼神如鹰般锐利。他直接质疑凌曜与梵洛的“非正常合作”,甚至暗示凌曜可能已被“影响”。
最糟糕的是,他出示了“证据”——段经过编辑的监控录像,显示凌曜在祭坛事件中“自愿”接受梵洛的血液。
“这是篡改!”凌曜抗议,“当时情况危急...”
“安静,银棘警官。”海因里希冷冰冰地说,“你现在是调查对象,没有提问资格。”
会议结束后,凌曜被暂时停职,限制在总部内。梵洛虽未被拘留,但被要求“配合调查”,实际上也被软禁在画廊。
当晚,凌曜难以入眠。通过新建立的血誓连接,他能感受到梵洛同样不安。更令人担忧的是,他隐约感觉到第三股力量在试图介入这种连接——拉斯□□仍在某处活动。
深夜,凌曜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他立即警觉地坐起,却发现来人竟是林岚指挥官。
“指挥官?”凌曜惊讶地看着她手中的权限卡——这能绕过所有安全系统。
林岚将手指抵在唇上,示意安静。她快速操作凌曜的个人终端,调出一系列加密文件。
“这些是海因里希的真实指令,”她低声说,“他不是来调查渗透问题的——他是来确保寄生派的计划继续进行的。”
凌曜震惊地看着文件内容。海因里希直接受国际总部某高层指令,目的是“控制或消除银棘威胁,确保血月计划继续进行”。
“血月计划?”凌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