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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把酒临风不思归 > 义利之辩

义利之辩(1 / 2)

 昨夜之后,萧宥宁更是纠结,是否该让姜稚多与苏棠接触。

但苏府的请柬,却已先送至案头。

冷竹捧着那张素雅精致的帖子,轻声禀报:“殿下,苏府送来的。邀姜侍卫明日赴‘秋水苑’讲学会。”

萧宥宁接过帖子,指尖拂过上面清隽的字迹。帖中只邀姜稚一人,言辞恳切,言明苏文远先生将于秋水苑公开讲学,论经辩理,特邀姜侍卫这等“见解不凡”的年轻才俊前往切磋交流。

她几乎能想象姜稚看到这帖子时会是如何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让她去听那些之乎者也的经义辩论,怕是比让她再去闯一次修罗殿还要难受。

萧宥宁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正思忖间,当事人就晃了进来。

姜稚今日换了身利落的苍青色劲装,发尾高束,显得人格外精神。她一眼瞥见萧宥宁手中的帖子,凑过来一看,顿时苦了脸:“讲学?苏老先生这是要我去受刑啊?殿下,我能不能告病?回头听着听着睡着了,岂不是丢您的人?”

萧宥宁看着她那夸张的表情,心底觉得实在可爱。

她将请柬轻轻放下,语气平淡无波:“苏文远在江南文坛地位超然,他的讲学,多少人求一帖而不得。你去听听,于你并无坏处。”

姜稚眨眨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那……殿下你去不去?”

萧宥宁抬眸,对上她亮晶晶带着点期待的眼睛,心下微微一动,随即别开视线,端起茶盏,语气淡漠:“本宫如今是杭州城的‘风云人物’,一举一动皆在风口浪尖,不便现身这等清流集会。”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代本宫去,仔细听听,回来……说与我听。”

“得令!”姜稚见她允了,也不再纠结,爽快应下,只是嘴里还小声嘟囔,“但愿回来还能记得住几句……”

……

翌日,秋水苑。

此处并非奢华园林,而是一处临水而建、开阔疏朗的草堂。竹篱茅舍,曲水流觞,处处透着文人雅趣。

姜稚到时,堂内已坐满了人,没有位置的,就有序的围在外面。多是身着儒衫的学子文士,亦有少数布衣百姓。她一身利落劲装混迹其中,显得格外扎眼,引来不少好奇打量的目光。

苏棠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她,眸中立刻漾开笑意,迎了上来:“姜姐姐,你来了!”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绣淡紫兰花的襦裙,清雅如兰。

“苏姑娘。”姜稚抱拳一笑,随着她走入苑内,低声问道,“今天苏老先生要讲什么?先给我透个底,免得我待会儿如听天书。”

苏棠掩口轻笑:“今日论的是‘义利之辨’。”

“义利之辨?”姜稚挑眉,这题目听起来倒是直接。

“嗯,”苏棠引她在一处稍偏却视野极佳的位置坐下,耐心解释道,“源自《孟子》,但今日父亲与几位先生欲结合时弊再行阐发辩论。譬如,见利忘义者,虽得一时之财,然失其本心,终非长久之道;而重义轻利者,或许清贫,却能心安理得,问心无愧。父亲常说,此辩关乎世道人心,尤其是为官经商者,更当时时自省。”

姜稚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道理虽由文言道出,内核却与她江湖中所见所闻隐隐契合。那些为金银背信弃义之徒,最终似乎都难得善果。

她忽然觉得,这讲学或许……她还是可以听懂的!

讲学开始,苏文远与几位年长儒者坐于上首。先是引经据典,阐述“义”与“利”的古义源流,气氛尚算平和。待到自由辩论环节,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有学子激昂陈词,认为君子当固守清贫,言利即可耻;亦有商人模样的听众反驳,无利则无以养家糊口,更无从行善,言利乃天经地义。

双方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

姜稚听得入神,她虽不懂那些深奥经典,却能从那些激烈的言辞和台下听众或赞同、或反对的反应中,感受到这个话题牵动着许多人的实际生活。

她侧头问苏棠:“苏姑娘,你怎么看?”

苏棠沉吟片刻,轻声道:“我以为,义与利并非截然对立。譬如盐商,若守法经营,取利养家、纳饷卫国,便是义利两全;若贪得无厌,以次充好、盘剥百姓、甚至走私牟利,便是见利忘义,其利也如无源之水,终将枯竭。关键在于取之有道,心存底线。”她目光清正,语气温和却坚定。

姜稚闻言,不禁深深看了苏棠一眼。这姑娘看似柔弱,心中却有沟壑,见识明澈,三观极正。

辩论至酣处,围绕“朝廷征收盐税是否为与民争利”这一具体问题,双方争执不下,几乎陷入僵局。

支持者认为国库空虚,北境战事吃紧,征税乃不得已而为之;反对者则痛陈盐税沉重,最终仍是转嫁于普通百姓,苦不堪言。

就在一片嘈杂声中,一个清亮而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内的争论:

“依我看,诸位争的,不是该不该取利,而是这利,最终落入了谁的口袋,又用在了何处。”

全场霎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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