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柏聿错了。
「建铭经理,我刚刚考察过了,没有办法,连厕所的对外窗都被他们封了起来。」
「太扯了吧,难道他们真的是预谋好的?」
「不但如此,连电梯口也都被他们封起来了,我猜逃生梯大概也是」
「怎麽会这样,难道这群人就不怕被这栋楼的其他人察觉异状吗!」
围在经理周围的几个男生激烈的议论着,而建铭经理却一声不吭,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的白板,柏聿也随着他的目光望去。
规则一:每一天都必须与不同的异性发生性行为。
有可能吗真的有人会愿意跟随便一个异性发生性行为吗?柏聿发着愣,目光不自觉地摆放到远处的一名女同事身上。
那扎着一束高马尾,有着丰满上围,身为业务却经常穿着瑜珈裤和运动内衣到处跑的女同事宁宁,在公司里总是众人目光的焦点——不论是她的姣好的外型丶甜美却不至於太嗲的声音,又或者是她每个月交出的亮丽业绩。但平时耀眼如宁宁,此刻也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撑着头,尽显烦恼地模样。
宁宁也得服从规则吗?如果是这样的话 不晓得是不是感应到了视线,宁宁忽然抬起头,和柏聿的目光对上,但待一脸尴尬的柏聿正要挥手打招呼时,却又低下了头,彷佛从头到尾根本没注意到这个人一样。
就这样,时间慢慢走过,虽然办公室里看不见外面的天色,但墙上的指针清楚地告知,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早已超过了平时下班的时间,而众人历经一整天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後,也已显得疲惫不堪。
然後,柏聿听见了。
不只是柏聿,周围的几个人也纷纷转头,因为虽然细细小小的,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又有多少声音能藏得住呢。
声音的来源处疑似是墙边的一个座位,座位的入口处推了一张办公椅,上头还挂了一件外套,把大部分地方遮挡了起来,但柏聿稍微调整一下姿势,便从办公椅下的空隙,瞧见了两具正在晃动的身子。
「嗯丶嗯丶嗯丶哼嗯。」
「哼嗯丶哼嗯哼嗯」
女生的呻吟声越来越藏不住,这时周围的几个人皆已经同步在关注那张桌子底下的动静了;
不久後,桌子下开始传出男子粗重的喘气声,伴随女生想憋却又憋不住的闷哼,再隔了几秒钟後,一切又回到平静。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柏聿一定不肯相信办公室有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但事实是那名男同事随後便重新坐了起来,好整以暇地慢慢系好皮带,同时一脸倔将地回望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一副「我只是照着规则走,因为我想生存」的表情。而那名女同事则是头低低地,一边拉着裙子,一边回到自己的座位,没跟周围的人有任何交流。
接着又是持续好一段时间的安静,但柏聿隐隐地却觉得似有什麽事情正在发生。果然再隔了一会後,办公室周遭开始有人会默默站起身,然後再消失在某个座位;而像刚才那样的喘息声也又再度出现,甚至不只从一个地方传来。
四周开始传出低声的交谈,严格来说其实就和平时的办公室一样,只差在没有人的分机会响起,以及偶尔传出的色情片里才会出现的音效。
十一点三十一分。
柏聿开始焦虑起来,尤其当看到那些完事的同事表情明显放松下来的时候。
公司里的女生是很多的,但柏聿大多都不熟,问题也很明显地不是在於数量,因为光是要开口询问异性这件事,就已经是很大的障碍了。
「柏聿」
一个蹲低的人影突然从办公桌的隔板外闪进来,是亭菲。
「亭菲,妳怎麽过来了?」
亭菲是行销公关部的,座位在办公室的另一头,两人自从早上短暂的交谈後就没有再说过话了,因此她的突然出现让柏聿很是意外。
「没事啦,他们好像就只会站在那边,不要惹他们就好。」
亭菲朝着门口的两个黑衣人看过去,稍早那夥人将晚餐的餐盒送进来後,门口那两个人也顺势换班了,但相同的是都手持着黑色的棍棒,以及腰间的佩枪。
「嗯,但是」
柏聿想问的其实并不是这个,但话说了一半後,却又不知道怎麽接下去。
「你觉得,他们到时候真的会那样吗」
亭菲维持着蹲姿,把自己塞进柏聿的桌底下,柏聿也顺势将椅子滑开腾出空间,同时还瞄了一下她衬衫领口中间的那道沟。
「妳是指——」
「嗯,白板写的。」
「我不知道,但是,这件事关系到性命,不是开玩笑的。」
说话的同时,几张桌子外的地方也开始传出呻吟,而且是男生的,两人不禁同时望去。
「是啊万一他们是认真的,那不就很恐怖。」
亭菲把头转回来,拉了下裙子,虽然窄裙在那个姿势下根本不会移动。
「而且时间快到了」
「……对啊。」
「妳有发现有其他人已经开始做那件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