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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 “啊啊啊啊啊啊我靠!我怎么没印象!!”江翎爬起来,崩溃大喊:“现在准备还来得及吗!?” “昨天老师在宣布这件事的时候,你趴在课桌上睡觉。”江浔枕着手臂,淡然地看江翎满地乱爬着发癫:“睡得特别香。” 江翎:“……” 江翎:“我不管,你论文笔记借我看看!” “别吵,还有,放开我的腿。发你邮箱了。” “!!!” - 话分两头。 昏迷了许久的陈乱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 躺在床上盯了天花板五分钟,他才反应过来此时身在何处。 穿到了二百多年后,卡里还剩三千块,最后似乎是在车上睡着了,然后…… 谁把自己给送回了房间? 陈乱爬起来,揉了揉酸痛的后脖颈,环视四周。 江乱的屋子里东西不多,除了书桌上的一沓略显陈旧的书本,书架上的一台机甲模型,其余的东西简直像酒店套房一样规整且无聊,几乎没什么生活化或者比较私人化的东西。 床头还有一张合照,单薄的少年江乱穿着宽大的平民学校的校服,紧抿着嘴巴,被一个穿着工装,面容清俊的男人搂着肩膀。 两个人的眉眼有些许相似,陈乱推测那个男人就是江乱的生父,陈端。 背景是一片乱糟糟的场地,背后的破旧机械零件堆成小山。 衣柜里也同样无聊,除了校服制服,就是衬衫西裤。 陈乱在衣柜里倒腾许久,才从角落里翻出来一件纯色的t恤,一条工装短裤。 抱着这两件衣服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陈乱从乱七八糟的被褥里翻出来手机。 “嗡——” 陈乱:?什么药物分析? 带着疑惑打开邮箱,陈乱才看到垒在药物分析报告上的另一个医嘱邮件。 “血液药物残留……” “腺体暂时性损伤……激素紊乱导致昏迷。” “建议大量饮水排尿,一周后血检复查。” 大略地读完后,陈乱才后知后觉的摸着正在隐隐跳痛的后颈, 那里正像是有另一颗心脏一样,跟随脉搏跳动着——砰砰、砰砰。 是的,他现在是一个21岁的,长着一颗完全未发育的腺体的beta。 不是二百年前那个根本没有进行第二性别分化的28岁的陈乱。 s17号地下基地的机甲教官陈乱,早就已经阵亡在了2704年的那个冬日。 那个冬天,距离胜利日仅仅还有1年。 陈乱怔怔然看着自己这双并没有布满老茧的手心,没有新伤叠旧伤的手臂,好半晌,才用小臂遮住眼睛,怔怔然仰倒在床上。 随后他又想到了要跟他约饭的周沛。 难怪周沛这么着急的要替他那个混蛋弟弟道歉。 怕不是早就知道江乱被那个小王八犊子下了药吧? 他翻身坐起来,打开药物分析报告。 报告的最后一行赫然写着:该药物的主要成分作用于正在发育以及发育成熟的oga腺体,刺激oga提前进入发热期,并抑制米青子着床。 (注:alpha与beta禁用,过量服用易造成腺体永久性损伤,严重情况下可导致休克甚至死亡。) 陈乱盯着那行字,突然嗤笑出声。 ≈nbsp;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 在这个时代,男同是可以合法结婚甚至生孩子的。 而江乱,或者说现在的陈乱,恐怕是被男同盯上了。 “陈少爷,该下楼用早餐了。” 门被轻轻敲响。 陈乱收拾好情绪,选择下楼。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江司长常年在外,江夫人身体一直不太好,在后院小楼里独居。 所以餐桌上只有江浔、江翎以及陈乱三个人。 双子都穿着学校制服,显得休闲过分的陈乱有些格格不入。 早餐是牛骨参鸡汤,烧麦,清炒芦笋,以及一小碗米饭。 江浔和江翎没等他,早就已经动了筷子。 陈乱也不介意,揉着乱翘的头发站在楼梯口,朝着桌上的兄弟俩挥挥手:“早啊。” 江浔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没有理会。 倒是江翎,仿佛见了鬼一样微微睁大了眼睛。 从前那么多年,江乱从来都是默默下楼,低头吃饭,安静走人,今天这是发什么疯了? 正要用胳膊肘杵他哥,江翎就见陈乱施施然坐在了他们对面,开口道: “昨晚你们送我回房间叫的医生吗?谢了,出诊费多少我结给你们。” 江翎:“?” 江翎:“你有病吧陈乱,家庭医生一直都是江家出钱雇佣,用得着你给我掏钱?” “那,谢谢你们昨晚送我回来?” 江翎蹙眉:“司机老张扛你回来的,要谢你去谢他。” 却见陈乱突然凑近了一秒,清淡的皂香溢了一丝飘进鼻尖。 江翎吓了一跳,一把推开陈乱:“你干嘛啊?!你有病吧!” 陈乱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眼下:“昨晚没睡好吗小孩?这么大火气。” 青年有些懒散地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胅丽的精致眉眼之下,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想起昨晚背笔记背到半夜,江翎抹了把脸:“要你管!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你好烦。还有,谁是小孩啊!!” 这人今天怎么这么讨厌啊!还不如跟以前一样当个不会说话的透明人。 “咔哒。” 江浔搁下碗筷,低头看了看手表:“我吃饱了。” 随后眼神落在江翎只吃了半份的早餐上,又看向面色已经开始微红的江翎:“要迟到了。” 江翎:“…… 江翎:“靠!不吃了!” 说完拎起书包就气冲冲地拽着江浔走出了房门。 陈乱抱着手臂看兄弟两个拉拉扯扯地出去,伸了个懒腰,开始享受早餐。 生活在物资匮乏的战时的陈乱只喝过工业调配出来的,鸡汤味道的营养液。 所以面对这一餐只在课本上见过的早饭,陈乱吃得无比虔诚。 偌大的江家宅院,又剩下了陈乱一个人。 佣人来来往往,但并没有人跟陈乱讲话,他们只会在路过陈乱的时候微微欠身,叫他一声“陈少爷”。 这片土地似乎从来都没有把他真正视为自己人,哪怕外面都喊他“江乱”,但在江家宅子里,他永远都是那个因幸运攀上高枝的平民beta。 但陈乱乐得清静。 他此时正在宅院后面的小花园里打滚。 那里的青草味道很让他着迷,茂密苁蓉的绿色,是战争时期一片荒芜的大地上几乎绝迹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