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殊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这家伙的真身倒是长得很威武啊。

璃殊看着他，同他的一双大眼对视着，看着他微张的口——旁边的龙须，忍不住手痒，打了个结。

璃殊觉得有些尴尬，弱弱地问道：“还是我也需要晕一下？”

焱歪头，眯着眼，没有作答。

璃殊见他没有回答，伸手触碰他的伤疤。

但这个动作让焱微微颤了颤，她触碰之处，正是他的逆鳞。

她轻叹了口气，他看见她的红唇张合着——

“你倒也是很命苦啊。”

他不作声，轻吹了口气，将她调皮打的结解开，收回了法相，打开了结界。

一切如常，只是多了只倒地的蚌精。

璃殊见他坐在素舆上，倚着手，眨了眨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璃殊欲甩开了他的手，将那蚌精抬入大蚌壳内，却被焱紧紧抓住不放。

“人家都被你弄晕了，你就让她躺在这？”

焱闻言，施法将白嫣抬了起来，那原本合上的大蚌壳开口，白嫣在朝凤等人的注视下，“扑通”一下被丢在了壳中榻上。

璃殊觉得他抓着她的力道有些紧了。

难道是她方才说错什么了？

“我…得罪你了？”璃殊试探道。

焱闻言，松了松力道，回答：“没有。”

璃殊觉得，他有些奇怪，不过她没有太在意。

“你觉得，本君…好看吗？”

焱冷不丁问她。

“你这是，想听别人夸夸你？”璃殊含笑挑眉：“你看人家小姑娘，从前只瞥见你皮相一眼，便无法自拔的样子，你心里还没点儿数吗？我可不要白白夸你。”

璃殊思索片刻，道：“你的真身这般威武，又有那么多伤，你又偏要那么凶地吼她，人家小姑娘才几百岁能见着多少伤痕啊，她自然是要吓到的。”

“哦？你也觉得本君的真身很威武？”焱的眼神颇有认同的意味。

“哦？‘也觉得’？看不出来原来你也挺自恋？”璃殊脱口而出。

“哦？‘也挺自恋’？”焱看她。

“……”璃殊理直气壮：“生活所迫，常临水自照……”

“你的意思是本君的皮相好看，你的也好看？”焱看她。

璃殊回看他，抓抓自己的脸：“怎么了，难道你的意思是，我的皮相丑？”

她是真有些诧异，自然不会人人都觉得她绝美倾城，她也从不认为她是说书妖所言的“容冠六界”，但确实没人说过，觉得她很丑的。

遂而她有些感叹地拍拍他的肩膀：“不曾想，原来你们龙的眼光与旁人如此不同啊！”话落，转身道：“我去找太子爷擦擦药，说了这么多话，我的嘴疼死了……”

她刚要离开，便被焱一把拉入怀中。

璃殊在错愕中，看着他的脸靠近自己的。

焱的眼光从发丝，至双眼，扫过她的精致的鼻子，那恰到好处的小痣，和她的唇。

他实在靠的太近，以至于她能清清楚楚，感受到他的气息，和那曾经感受到的，带着雪栀清香的烟雾春雨。

“若本君的皮相就是好看的话，那本君觉得，你更好看。”焱认真扫过她面上的每一处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最后，又将那灼灼目光对上了她的桃花眼。

璃殊还错愕着，只能不过脑子地飘出一个“哦”字。

焱看着她没回过神的眼，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但本君的真身比你的威武。”

说完，没等璃殊反应，他的眼神又辗转到她被咬红的唇。

他见状与她贴得更近，他的唇与她的，好似下一秒就能碰上。

他向她红肿的唇轻轻吹着。

片刻，璃殊便觉得，她的唇不疼了。

焱看着她的眼睛，居然微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