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上载着慌乱的,拎着一堆药瓶的太子朝凤。
璃殊的长发被扬起,庞越的乱发更是被这狂风竖得缕缕站立。
眼前是一座,有着无字匾的宫殿,就这么嚣张地停在了千尘阁前。
“你这么…高调?”璃殊目瞪口呆。
素舆上那人没有言语,只是闭目养神。
“习惯就好。”朝凤似是习以为常。他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发型,将他们引进了殿中。
看样子,这应该是这二皇子的寝殿。只不过,这皇子的寝殿居然…没有床?
屋内只有些简单的摆设,该是床铺的位置,却只有一面巨大的境界入口。
璃殊停在境前,脸上是自己都看不破的法术制成的陌生的脸庞。看着身上又是泥,又是闪烁着星光的血液,右手还被包成了大蹄子,那大蹄子如今还被一双惨白的手紧紧攥着。
她不禁歪头叹了口气——竟能狼狈至此。
“亲爱的弟弟……”朝凤逐渐向着境界靠近。
此时,璃殊甩开了焱的手,顾不上他微蹙的眉,她将痛苦的庞越扶向一旁的坐椅。
焱摸索着向境中探去,才终于自己借浮云推着动着车轱辘,到了那境口,他转头向着朝凤的方向,颇为平静道:“不要让她离开…还有…再让本君听见你唤一声‘弟弟’,本君拔光你的毛。”
那人斜眼看了朝凤一眼后,不紧不慢地没入浮云之境中。
朝凤瞪着他的小凤眼,将手中的药瓶丢进了境中。
“给他能的…”朝凤撸起衣袖就要往境中踏去,被落尘紧紧抱住:“太!太子殿下,您是知道的,咱们君上有时,他就是这样子的啊,您别与他计较…”
“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要伺候这祖宗,哈,本殿下要不是看在……”
这家人…倒真是…兄友弟恭啊……
可她现下没功夫搭理这些。
“闭嘴!”璃殊转过头,对他们发出了怒音。
朝凤和落尘抖了抖,立刻噤了声。
“庞叔……抱歉,冒犯了。”璃殊小声说完,叹了口气。
与人对视于璃殊而言是感受他人记忆的渠道。那些途径忘川极阴处的凡胎没有法力灵力,她一睁眼,凡人记忆便汹涌而来。
有时那些喜怒哀乐太极端,常让她刹那间情绪跌宕。
故而如今,她已经习惯不去与人对视,不去容忍那些悲喜侵扰她自己的意识。
庞越不是凡人,甚至是个由妖族苦修而成的魔。
她需要消耗她本就不多的法力,故而她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撑住。
被感受者的法力灵力越高,璃殊的损耗便越大,情绪越是强烈,便越消磨她的心神。
试试吧……
璃殊将所有灵力集中于眼部,与庞越四目相对。
……
“人间果然妙不可言!”耳边响起自己粗旷的声音。
一包子被自己的大手拿着,正在一口一口减少,软糯得很。
对面那人破口大骂起来:“呔!哪里来的落魄子,怎生不付钱就开始吃东西,钱呢?”那人的手在她眼前,向她摊着手掌。
“有的有的。”大手伸入兜中,掏出了足足五枚妖锭:“这总该够了吧?不用找了小兄弟!”
可那摊主接过愣了愣,却一把扔掉:“居然拿几个破石子糊弄老子,老子打死你!”
扫帚向她袭来,她觉得很委屈,但她觉得,自己力气大得很,要是还手,那个人好像会死,于是她只是继续嚼着包子。
“帚下留人!”来人一袭白衣,生的消瘦,最值得一提的是他蓄得老长的胡子,和手中一柄玉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