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疯了!你做什么?”璃殊被那血液所染,怒斥着问粉黛。
“谢谢你们,在此千年,得以相逢,亦是缘法。这法器,赠予你们,我……我要回到他们的…身边去了……”
那粉黛眨眼间,碎裂成无数片的粉色蝶鳞。
而那无数的红色细线,也在顷刻间断裂。
满天飞舞着粉色的蝶鳞同断裂的红线。
“喂!”璃殊全然顾不得周边的变化,只想追着那些蝶鳞而去,被焱和庞越死死拉住。
一阵微不可见的紫风卷着一缕银丝来,漫天粉红缓缓而落,宛如被这微风托举后,温柔地,将那粉红与一点银白,倾洒于天地间。
璃殊紧锁眉头自语道:“君无恨说,他的爱意必须深藏,否则,她会死…是不是因为我…害死了她?”
她的语气很矛盾,带着肯定,却又有些不敢置信。
深陷于其中的璃殊并没有意识到,粉黛与细线消失,他们便无立足之地这一事实。
焱将她横抱起,同庞越一起回到了浮云之上。
庞越看着焱怀里茫然无措的璃殊,甚是不知所措。
“丫头…”庞越抓抓头。
他对着她使劲做鬼脸,想逗她开心,焱怀里那人却不为所动。
于她而言,最宝贵之物莫过于性命,可她如今觉得,自己白白害了粉黛,也为粉黛折于情爱而感到不值当。
“哎……”焱叹了口气。
他觉得有些拿她没有办法,一向寡言的他边走边道:“你又怎知这千年,活着于那魔蝶而言不是折磨?并非人人都觉得,活着是幸事。你又何须为他人的选择而苛责自己?”
“君无恨是粉黛的法器,法器通常是不能弑主的。君无恨既然认同了粉黛的命令,又何尝不是因为,它明白何为它主人的解脱。”
却不知,何处来的风,吹来一片粉蝶鳞,不偏不倚地落入了璃殊的怀中。
璃殊这才有些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粉蝶鳞,郑重地将其收入怀中。
“你在…安慰我?”反应过来的璃殊抬眼问他。
焱看她一眼,微不可见地勾起唇角。
安慰?其实看着她对旁人之事在意而又刻意淡漠的模样,他竟克制不住地期待起…她痛哭的样子……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变态?他对她说的话,还能算是对她的安慰吗?
“自己走。”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她轻放下,又迅速牵起她的手来。
也不知他哪里来的闲情逸致,竟变出一方手帕,颇为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待他擦完,两人便牵着手并肩前行着。
璃殊跟着他的步伐,有些低落地看着浮云前行。
庞越走在璃殊的身边,低头斜着脸看着他们。
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一对登对的小眷侣。
啧,这神龙强大,便也意味着若是丫头受了那小子的欺负,怕是俺也打不过。
若是俺打输了,丫头可怎么办?
想着想着,便还有些伤情起来,竟从那大眼里滴出泪水,抽噎起来。
被这动静吸引得璃殊看向了他:“怎么了庞叔?”
“哼,打不过,还是那太子老弟要好打些!呜呜…”
璃殊闻言,实在是不解其意。
就在她抬头看庞越的余光里,看到了自己肩膀上有一块异彩之物。
“这又是什么?”璃殊将那东西从肩上取下,那异彩化为一块蝴蝶络子,静静地躺在璃殊的掌心。
“约莫…法器君无恨。”焱瞥了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