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alpha打不过几个beta?你真是太没用了。万一这药是能让你废掉的东西呢。你蠢成这样?”应常念大概是被信息素影响，语气冲了些。易知行头发遮住了眼睑，也不说话。“你躺着，然后试试把自己的信息素收起来。”

“为什么，你讨厌我?”易知行突然开口。

应常念笑了，眼里满是轻蔑。“你是alpha，我也是。我靠近你就生气，我一闻到你的信息素就想揍你。你满意了？”

易知行仿佛不敢相信，之前的应常念也没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哥，我也不想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分化成alpha了。对不起，我真的很不想的。我不想让你和我的关系疏远。”

应常念不知哪掏出的烟，本来自己没有烟瘾，只有感觉烦躁才会来一根。这时候他也根本不明白自己的烦躁根源。

火机“喀嗒”一声，吐出的烟雾让眼前都朦朦胧胧。想起一些久远的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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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什么时候还学会抽烟了。”易知行盯着他，应常念淡淡一笑，一口烟圈吐在他脸上，呛得易知行难受。那时的易知行劝自己不要抽烟。但是应常念还是某夜偶然看见阳台上隐隐绰绰的身影，剩下一半的烟夹在修长的手上。易知行好像什么都和他学。自己的成绩不好，于是易知行也成绩不好，自己经常打游戏，于是他也打游戏。别人都是塑造一个好哥哥形象，但是自从应常念发现易知行非常听他的话，他故意带坏易知行。凭什么他是天之骄子，他要和他一齐坠入地狱。后来父母离异，本就早该离异的，本就是重组家庭。易知行凭什么抢他的位置。再后来易知行和应常念分道扬镳了。是愧疚吗？让自己听到弟弟的名字就下意识一滞。不在意吗？那脑子里总是会想到易知行在自己离家出走那天冒着雨陪自己坐在河边。

“哥，你还在抽烟吗？”易知行的声音越来越近，由回忆接入现实，“给我一根吧。”

那檀木香已经变淡，包裹着自己偶尔渗出的桂香。互相排斥又更加逼近。

应常念像是陷入了什么，把烟盒握在手心，稍微有点凉的触觉轻轻碰了碰他，随机挑起一根，靠过来，眼睛缓缓闭上，应常念却皱了皱眉。“你啊，为什么什么都学我?”易知行报以一个无辜的眼神。

“你看，吸烟学我，打游戏逃课学习习惯都学我。现在好了，连性别都学我。”应常念没听到他的回应，也完全不在意一般。

“今天晚上我的一个朋友请吃饭，我已经答应赴约了。你就自己随便对付一下吧，这么大人了。”

易知行似乎抗议一般，又故意释放了一些信息素。“今天是情人节。”

应常念把烟掐灭，“我知道。我答应的时候不知道是情人节。”莫名其妙又加上一句：“辜倾旭巫砂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同事。”

易知行好像没什么心情，“哥，早点回来。”借着这样的失落抱了抱应常念，应常念脸色一僵，“噢。”似乎在拥抱的时候易知行的檀木香更浓烈了些。

逃出屋子里奇怪的氛围后，应常念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般，开车去了奎州迎宾大楼。彼时辜倾旭和巫砂已经到了，那位同事也早已就坐。辜倾旭见到他一脸愁容，应常念打趣到：“诶，你今晚不和对象去吃烛光晚餐了?”辜倾旭回应一个假笑，其他两人：“啊？你原来有对象?”

辜倾旭摆摆手，“今天中午分了。”

巫砂抬眼，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你呢?刚和谁鬼混来呢，信息素这么浓。”

应常念一句：“别提了”就不打算再说了，他已经吹一路风了，还是没怎么散。

辜倾旭则死死盯着应常念的脸，仿佛想看出什么神态变化，但是很遗憾没有。

“那个，毕竟是情人节，我给你们都买了一份巧克力，你们请收下吧，当做拉进我们距离的礼物吧，合作愉快。”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当然还是收下。是的，今晚是来谈合作的。为了聿灵传媒另一个灵异分支的活动。应常念作为灵异探灵高人气主播负责宣传，巫砂则是能笼络人心，辜倾旭的灵异插画也能做周边，而这位就是广告合作甲方。

几人说说笑笑，进展也颇为顺利。

辜倾旭后来去了一次厕所，巫砂豪爽的去结了账，留下这位同事把三盒巧克力都给应常念拿着。

应常念后面拿着自己那份，打算拿回家给易知行尝尝。一出门，就看见易知行，表情阴沉，插着兜拦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哥，你手里拿的是巧克力吗？”易知行死死盯着他手上的那盒。然后说：“可是我也买了。你要我的还是她的。”正巧那位同事走来，“应哥，这是?”应常念向那位同事介绍，“这是我弟。”易知行还是死死的盯着应常念。然后被应常念踩了一脚踩勉强跟她打了个招呼。“哈哈，你弟弟长的真俊，倒是还比你高一点点。兄弟俩都是帅哥啊。”

应常念刚想说话，结果易知行又重复了一遍，“你选她的还是选我的，应常念。”

搞的应常念进退两难。那位同事也感觉气氛不太对，倒是没停留。“omega信息素的味道。”易知行压低声音，嘴角扯着一抹自嘲，“我不是你弟弟吗，答案明明这么显而易见，你却不好抉择?”

应常念感受到他的咄咄逼人，所以换了一个话题“在这挡着路也不好，我们先回家再说。”

手腕一紧，微微的痛意传递到大脑，易知行拽着他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走。

夜色阑珊，小巷子却隐匿在昏暗里。

应常念手腕被扯的生痛，背后是一阵冰凉的触感，易知行浓烈的檀木香席卷而下，在逼迫着应常念臣服，一阵的焦躁从内心升起，桂香也被勾的不甘示弱。原始的冲动让两人的信息素失控得张牙舞爪着，应常念心里怄气，想给易知行一拳。但是他的双手被紧紧扣在头顶，眉头紧皱，被易知行的信息素气的眼红。

好啊，现在胆子大了，还要用信息素来压制是吧。他气极反而想笑，离得近，昏暗的光线里，他终于还是无法忽视，易知行甚至比他还委屈一般，低着头，在黑暗中低低的啜泣。

“哥，我跟踪的你。我故意的……我故意在你身上留下的信息素。你为什么不选我……我明明才是你最亲近的人。”易知行抬眼。

易知行在哭。“哥，明明我这么喜欢你……为什么你总是装作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