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必抬头挺胸,有礼有貌。彰显学院学子的风范。
少男少女们眼含锐气,皆盼为学院争荣光,与中州一较高下。
他们认为宁既明“德不配位”,那如果棋修学院排名第一的“普通养鸟人”反而不参加呢?恐怕会被唾骂的口水淹没。
“没担任”、“软骨头”。想想就一万个头大。
周青崖:我参加个der!我只是重生了,不是改头换面了。虽然媓岐宫的事情弄清楚了,但仍有一堆冤债污名在身,恐怕她前脚刚站到台上,后脚就被八大派围攻。
低调。苟住。
于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周青崖就悄咪咪地溜进试炼阁,试图将自己的名字从玉石上抹去。
玉石温润,莹光流转间,无数名字如星子般浮于玉面,上下沉浮轮换。她的‘网名’力压群雄,稳稳落在第一名。
周青崖不急,自豪地多望了几眼。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对话。
一个小人叉着腰傲娇问道:“是谁啊,是谁啊,是谁在短短半月就稳坐第一?”
另一个小人在她头顶上撒花:“是我们周老大。芜湖,是我们周老大~”
“咱们周老大就是天生的棋道奇才!”
“奇才,奇才,芜湖~~”
“就算是谢悬之来了,也比不过我们周老大。”
“比不过,比不过~~~”
周青崖摆摆手:“唉,别提可怜的谢悬之。他已经疯了。”
可以了,臭屁结束。严肃点,该干正事了。
她抬手将一抹灵力汇入玉石,妄图抹掉自己的网名。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再次尝试。
灵力如黄沙入海,玉石一动不动,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时,有几个棋修弟子进来了,周青崖连忙弯下腰,装作打扫卫生很忙的样子糊弄着。懊悔不已时,心中难免想到此事的始作俑者,不禁吐槽:“靠,大爷,你坑我呢。”
要是我被人认出来围攻死了,你就该第一个出我棺材钱。
“你叫我?”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头顶悠悠响起。
周青崖一惊一抬头,“大爷,你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吓我一跳?”
云松子刚要答话,目光被玉石排名所吸引,不觉露出满意的表情:“我听说你的对战棋谱被抄录成书,在庆安城一个月疯卖了五千多册,比《棋经》一年卖的都多。”
他让小傅出院买一本。傅沉山早上出门,晚上才回,排了整整一天的队伍。
黑衣青年背着刀,一言不发。每每遇到老弱病残来购,便主动相让。
细细翻阅棋谱之后,云松子所见小友不止棋艺精进,更可贵的是能于每局中自省自悟。这般举一反三的悟性,纵是古之棋才,亦不多见。
可我没收到版权费啊!!
周青崖想了想,问:“《棋经》在庆安城卖了多少年?”
云松子不明所以,回答:“至少已有二百年。”
早在他年轻时,就常去书坊买抄本研读。
“还能再卖二百年。”少女徐徐开口,头脑清醒,“而我的棋谱,也许只消两年,就不会有人再翻了。”
最辉煌最美丽的或许是一朝风月,但是最伟大的却永远都是万古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