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梅潭柘只得飞身上前,一拳解决这个怪物。
白玉伞没有了灵力驱使,慢慢败下阵来。
在江水之中,本就需运转一部分灵力抵御水压和阻力,屏住呼吸。加之此刻敌众我寡,梅潭柘左支右绌,终于不支。
眼前妖物叫声大作,笑声凄厉,势要将他们瓜分。
梅潭柘终于大嚎一声:“师兄!救命啊师兄!”
——咳咳。被水呛到了。
“他喊人了!又要来人可以吃了!”
“给我吃吧,让我先吃吧。我好饿我好饿。”
“离开这里,外面有更多男人女人,好吃好吃!”
江面之上,雨势更甚,迸溅起层层叠叠的水花。狂风卷着雨幕横斜扫过,守在岸边的弟子心中焦急。
“你们阻拦不住我们的。”那九尾朝着梅潭柘轻吹了一口魅气,“风大雨急,小子,姐姐这就走了。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片刻后与无数妖物湮灭的身体一起被卷入江底深渊。
一张巨大的符箓漂浮着,灼烧发亮,将整个钱潮江点燃得如同刺目白昼。
符箓后的来者穿着黑色斗篷,狼毫笔杆缠绕着金芒。
“风大雨急,”斗篷被妖风掀起,兜帽被吹落,露出一双漆黑霜冷的眼眸,与半头白发极致反差。
“想走,”谢悬之的脸颊被火光染红,他冷冰冰道,“在下送你们一程。”
*
“铮——”
山洞里有弟子听得太入迷,无意将怀抱的琴弦扯断了一根。反而为众人脑海中的画面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意。
有人呆呆道:“帅。”
“好帅。”
“真帅。”
“我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帅?”
可恶,周青崖不得不承认,这故事里描述的谢悬之确实挺帅的。更何况她忽然真切想到他的样子,面如皙玉,薄肩厚肌,特别是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那夜在床上,他鼻尖沁汗,那眼睛就像盛了水一样默默望着她。
.......
靠,想到哪里去了。
那一夜是个错误,不管是她,还是谢悬之,都不应该再回想起来。
......
“可我怎么记得有小道消息盛行,说谢师兄闭关撰经,已经三年不出书院了。”有个年轻弟子提出疑问。
“那是因为到钱潮江江底的,并非谢师兄本人。只是他放出的神识而已。”
“哦——原来如此——”
“好厉害!”
?
周青崖立刻警觉起来。
书院与钱潮江相隔数万里,谢悬之的神识竟然能在一瞬间赶到,还能一笔灭妖,果然他已至六境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