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悠慢慢从校医务室走出,心底的重担仍然压得她喘不过气。由于高强度的学习,她晕倒在教室里,但上学期末班主任的话依旧回荡。
“你怎么回事,这次怎么只考了班级第二?”
“幸好其他两门都帮忙拉分了。不过没关系的,继续加油。”
话虽如此说,张悠依然无时不刻地感受到背上的巨石。她所就读的昊志初中,与昊义初中隶属同一集团,都是沪市雾凇区数一数二的民办初中。
作为姊妹学校,她也时常关注昊义初中那边的考试情况,自然经常看到占据年级前十的林淇、徐毅等人。
“他们也会像我这样压力这么大吗?”
“虽然老师也会安慰我,但毕竟他们的奖金是仰仗学生的成绩的,怎么可能不注重呢?”
放学时,她拒绝好友一同回家的好意,独自背起书包快步走出教室。
路过卫生间时,她好像听到同班同学的窃窃私语。
“她总是独来独往,感觉很不合群。”
“可是我觉得她和同学关系很好啊。”
“表面功夫,没多少交心的,估计她的好朋友只有学习。”
虽未指名道姓,但指向明确。张悠沉默地向校门口走去。
从作业里抬起头来,已是23:30。张悠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便来到顶楼天台。
黑夜里闪烁着点点星辰,黑夜里吹拂着无声的风。可张悠看到的,却是一张张指指点点的嘴巴、一座座永远跨越不了的山峰。
手扶栏杆,下面,是怎样的世界?
不会再有考试带来的任何压力了吧......
耳边是下坠时呼啸的风。
张悠再次睁开眼,自己好像停在了半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修长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
抬眼望去,来人一身白衣,淡蓝色的披风随风飘动。
她那一双蓝色的丹凤眼看着自己,微微蹙眉,微笑。戴着银色手表的左手抓着一根蓝色的发着光的绳子。
她左手一挥带动了那根神奇的绳子,两人一同飞回到天台上。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张悠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妨先说说你的故事。”神秘者席地而坐。
“你不懂......”
“也许是什么我能帮忙的呢。相信我,把委屈说出来会感觉很好。”神秘者露出笑容,带起眼下的卧蚕。
张悠觉得,她有点......可爱?
“不知道你有没有经历过考试。六年级刚上来,我完全带着小学时的心态去考,结果不小心,呃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考了年级第一。自然,之后老师就特别注重我的成绩了;自然,我自己也开始特别担心自己的考试,担心自己考的不好,长此以往,压力越来越大,每每考前都会失眠。”
“我害怕看到自己来到第一以下,担心被老师请去办公室,担心同学私底下的议论,但其实......其实.......”
“其实是你特别注重自己的成绩,努力想要达到优秀。”神秘者目视前方,说。
“......没错”
“‘考试是用来检验自己学习成果的’这种话真的说得老掉牙了。”神秘者继续说,“我想,对你来说,每次考试应该是一个个证明自己,提升自己的契机吧?”
“嗯。”
“感到压力大不是你的错,相反,它也可以是一种鞭策,只是现在过重的负担掩盖了它。如果民办学校学习节奏快、学习压力大的现状无法改变,那身处其中的每个人都不可避免地处在压力中,我们也许要学着适应它、再改变它......虽然很困难。”
“改变它?”张悠笑出声,是发自内心的笑,眼前的人在很努力地开导自己,不过自己确实心情好多了。
“相信我,你自己很优秀,对待学习一定要放平心态,多多交流,找几个好朋友一起放放松,老师同学会乐意帮助你的,当然不好的声音就不要理会了。”
“与自己和解,坦然接受不完美,你的优秀有目共睹,下次考试不是信手拈来?”
“是啊,我想要达到完美,可未尝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呢,如果我不去考虑那些外界的因素——毕竟是我自己决定自己的——前方会越来越好的。”
“这种心态就很好,相信下次在昊志初中排名榜上可以看到你名列前茅!”
“说到这里,怎么感觉你对我们学校很了解啊?”
“因为,”神秘者笑着说,“我们一样。”
“真是个有趣又强大的人。”张悠再次转过身,神秘者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来未出现过。
她散开自己扎紧的头发,自然卷的长发配合八字刘海,映着她被星辰照耀的脸。
林淇躺在床上,却迟迟睡不着,盯着手机直到23:00,立刻翻身下床,蹲在地板上。她用手轻轻摩挲昨晚洞口出现的位置,它仿佛受到感召而出现。
“别来无恙。”九尾狐雕像说。
“我觉得我被坑了。”思来想去林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