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风沙比传说中更为暴烈。
顾枕将昏迷的危凉紧紧绑在身前,驼铃在耳边单调地响着。
三天了,危凉的高烧始终未退,那张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脸此刻苍白如纸。
"水..."危凉在梦中呓语,干裂的唇渗出丝丝血迹。
顾枕取出最后半囊水,小心翼翼喂入她口中。
水珠顺着危凉下巴滑落,顾枕下意识用拇指拭去,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头一紧。
"坚持住..."顾枕低声说,声音沙哑得自己都认不出,"就快到了。"
地图显示前方应该有一处绿洲,是母亲信中提到的接头地点。
夕阳西沉时,顾枕终于看到天际线上一抹绿色。
她刚要催动骆驼加速,耳边突然传来破空之声!
"嗖!"
一支箭擦着她脸颊飞过,在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顾枕迅速拔剑,同时俯身护住危凉。
沙丘后跃出十几个黑衣人,刀光在暮色中闪烁。
"魏延的走狗!"顾枕咬牙,一手持剑,一手紧搂危凉。
若是平日,这些杂兵不足为惧,但此刻她既要保护伤员,又要应对如雨箭矢,很快左肩就中了一箭。
剧痛让顾枕眼前发黑。
她单膝跪地,仍不忘转身为危凉挡住攻击。
就在她力竭之际,怀中的危凉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眼睛。
"退下!"危凉的声音不似人声,仿佛千万人同时开口。
黑衣人如遭雷击,纷纷抱头惨叫。
更惊人的是,沙地开始震动,无数藤蔓破土而出,将敌人缠绕拖入地下!
顾枕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还未回神,危凉又软倒在她怀中,眼中金光消散,变回熟悉的黑褐色。
"危凉?你..."
"快走..."危凉气若游丝,"我撑不了多久..."
顾枕不敢耽搁,强忍伤痛催动骆驼向绿洲奔去。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但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