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营营长陈平人陈鸿山。”
“23营营长唐富…呃,我没有那啥字,粗人一个,乡老没取。”
“团部警卫连连长杨根生杨风人。”
仨人一一回礼,习惯地行旧礼,忽地又想起如今新国,这些礼节怕是嫌疑之举,便尴尬一笑。
刘迪轻咳一声,略带提醒道:“这些少做为妙。”
众人相视而笑,虽说仍未明面禁止旧礼,但是上面的人早为此吵了起来。
“你们是哪个军校毕业的?”刘迪问道。
“伏龙芝。”仨人异口同声。
刘迪有些惊了,不曾料到这仨人是名校的学生,上面为什么会派来自己这儿?
刘迪开始猜想上面的意思,但被仨学生给打断了思路。
“请问受阅士兵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教导?”柯彬开门见山,他有些受不了这种客套,迫切地想要看到那些士兵。
“哦,他们都在校场那候着呢,就差长官们了。”唐富连忙指着方向。
“长官一称可不敢当,我们区区三个少尉还比不着你这中校营长呢。”这仨端是有礼。
“别客套了,鸿山,你带他们过去吧。”刘迪打断了唐富的恭维。这厮别的倒是行,但骨子软,天生就对高官的人敬畏,估摸是打小是平民,头总比官人低,现在也好不了多少。
陈平人领了命,便领着仨人去校场,只是黄宇走时瞄了刘迪一眼,怪让人心生疑惑,刘迪也不好让他停下解释,便琢磨着回屋去。
校场那事还没必要让刘迪现在就过去,等到了时候,刘迪再过去问候一声,便送他们进城去。
李培余没跟上去,往杨根生那走去,想来是商量借人的事。反倒是唐富呆在原地考虑了一会儿,方才咬紧牙,跟了上去。他还是觉得建国大典的事重一些,弹药之事要轻一些,停下几天的枪声也未必不可。
刘迪回了屋,端坐在首位,先是望了一眼手表,随后阅起了各部要件,都是些要刘迪这团长下决定的事,底下的人也不好擅自作主。唐振国也不好下笔批些什么,这里面还有些关于政*方面的,他瞧不准,也便一齐送到刘迪这儿。
刘迪也有些为难,他可是一窍不通,也碍于身份,不便推脱不干,只得根据记忆来决定,有时候还得杨根生开声点教。
这边只一片沙沙笔声,而校场那却是一片火闹声。
“格老子眼瞎,来这儿伺候你们这些爷儿,一个个都瓜兮兮的,卡扎腰…你个闷得儿小伙却似瓜娃子,左右不分还想上台受阅?妈卖批,破脑壳的人。”柯彬气得骂大街。队伍走不齐也就算了,但是竟然有人左右不分,这可不能忍了。
那壮小伙只得委屈地低头,不敢反驳什么。
“哎,说你呢,李阳你个甩货给我抬头。眼头木屑的货也寻思去受阅?一砸墩伙子左右不分,这要去了可给偶里丢脸。”唐富指着那小伙,“给我回去,快。”
“又木关我事,是你偏要拉我来,说什么长得壮实摆得上台……”那伙子不满地嘀咕。
“哎哎,还顶我了?关虎,你别愣看着,去把你这义弟拉走。”唐富顿时不悦了。
“回去的时候,把那张强给我拉来。虽然瘦些,但起码分得了左右。”唐富嘱咐道。
吩咐好了后,他扭头望向三个少尉,挤出笑容道:“别介意,那甩货蠢得紧,你继续,继续哈。”
黄宇瞄了柯彬一眼,柯彬的火气早就消去了大半,便是点头应了。
唐富顿时乐了,还不忘踹那李阳几脚,嘴上骂咧咧的。
陈平人这时还没走,也便把这些看在眼里。
唐富这人虽说粗人,但是却与营里的人感情不浅,几百号人的名字和模样都记在心里,实为爱兵如子啊。难怪团长重用,扬真乐于交往,我也得多学学他那本事。
陈平人自从从李培余那知晓唐富和底下士兵的关系后,是打心眼里敬佩这人。
陈平人站了一会儿,见走队列之事短时间内不成,便迈步走回营里了。
但是,这校场并没有沉寂下去。
“啊,杀千刀的,瞧你们这些歪瓜裂枣踢的正步…德国正步硬是让你们走成乡下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