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星见唐云清下来了，便要回自己办公室，季常瞧他转身，忽然灵光一闪，忙叫住他：“稍等一下！”说着翻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他们俩。

唐云清接过，只见上面刻着：福荣保险总经理季常。

吴星惊讶地望着面前的年轻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福荣保险和他们泰禾银行有合作，大堂展架上有一块地方是要放福荣保险宣传折页的，而华荣证券和福荣保险都是盛菁金融旗下的子公司，盛菁金融的老总，正是季常的父亲！

吴星想到这里，上一秒被季常嫌弃本该不爽的他，这一秒忙说“你好你好”，还要上前握手，唐云清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季常其实来头不小，只知道做到保险公司总经理已是十分优越，也赶紧招呼道：“你好季经理，有什么需要的？”

季常：“你们这有洽谈室吗，我有个新业务推广需要你们帮忙，只需要帮忙填个调查问卷就好。”说着又面朝吴星问道：“怎么称呼？”

吴星寻思着总经理亲自来推业务，这是个啥项目？听到季常问他，忙回答：“我姓吴，叫我小吴就行！你这边走吧，洽谈室在里边。”

季常笑道：“客气了。银行大堂不能没有人值班吧，我就不一起推了，怕耽误你们事，吴经理先来？”

唐云清：“没事你们去吧，我在这里。”

过了半小时，吴星便出来了，他还有些咋舌：“没想到总经理也这么敬业啊，亲自推广业务，我看这新项目也一般哪……不过人是不错，聊的很开心哈哈哈！诶小唐，你可以进去了，就填个调查问卷就行！”

季常和吴星扯了半小时保险和银行的未来合作前景与感想，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人这么能聊，差点就要起身赶人，这心里头止不住地腹诽——顾子梧，为了套个身份证号，还得拉个挡箭牌，兄弟我为了你真是煞费苦心啊！

季常正在洽谈室里喝茶，唐云清进来了，他拉开椅子坐下，笑问：“我该怎么做？”

季常这才瞧仔细唐云清，确实是在一众银行工作人士里尤为突出，一身银行制服本应该穿出中年大叔的“韵味”，在他身上却意外的妥帖，穿的是斯文俊秀，一点也不暗沉老气。

季常拿出手机，先是打开提前准备好的问卷网页，再打开备忘录，没有将手机递过去，就这么举着说道：“唐经理把名字和身份证号报给我吧，我先帮你录一下客户信息，尽管放心，客户隐私绝对保密！”

唐云清点点头，报了自己名字和身份证号，季常一通操作后，将手机递给了他：“录好了，填问卷吧。”

填完调查问卷，唐云清将手机递还回去，问道：“还需要做什么吗？”

季常：“加个微信吧，有什么业务的事我再跟你们联系。”

唐云清：“诶好。”

加了微信，季常功成名就，准备全身而退了：“我今天业绩有了，非常感谢！这就不打扰你们了。”他这是一刻也不能待，赶紧起身就要离开“犯罪现场”。

唐云清带季常走出了洽谈室，吴星见到他们出来，有些惊讶：“这么快？这才进去十分钟不到。”

“不好耽误你们太久，我先回公司了，回聊。”说完季常就走了。

季常的车经过银行门口的马路，吴星在门口看着，羡慕道：“小唐你瞅瞅，他开的那车是不是那什么……玛莎拉蒂？有钱！”

唐云清没注意这些，他滑着取号机界面调试，开玩笑道：“这是好车吧？我这个月绩效工资多了许多，大概再过五百年我就能买了这车。”接而想到了什么，他有些奇怪地问：“诶？小吴哥，这个季度绩效和上个季度一起发的么？”

吴星没看他，还在那张望着车屁股影，含含糊糊道：“嗯……好像是吧。”

—— —— ——

顾家这顿晚饭做的当真丰盛，给保姆打包的也有三大盒，顾家一家子吃完后去了客厅，坐沙发上看电视，保姆在二楼休息室看时间差不多了，便下来洗碗，时不时地还偷偷瞅一下客厅，心里暗暗羡慕：顾夫人这一家个个拔尖，又这么和顺，真是好啊！

她洗完碗，喜滋滋地提着打包袋要回家，顾子梧叫住她：“蔡姨，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保姆连忙说：“我这坐公交直达的，不麻烦小顾总啦！”

顾子梧起身：“没事，顺路。”

保姆只好又回来把袋子放餐桌上，往旁边餐椅上坐下，说：“那麻烦小顾总了，我坐这等你，不急。”

林榕珊听见儿子要走，坐直身子：“子梧这就要回去了？这水果还没吃呢！”

顾子梧看了眼茶几上的苹果，又坐了下来，叉了一块放嘴里，林榕珊在这间隙里问：“这周季常去找你没？”

顾子梧慢慢嚼着，只拿眼看苹果：“嗯。”

林榕珊：“那……”

顾子梧：“我们只聊工作。”

顾建明这时候来打圆场：“榕珊，孩子难得回来一趟，让他喘口气吧！”

顾子梧看了眼父母各自朝两个方向坐的姿势，把最后一口苹果吞下，站起身：“我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

林榕珊不再说什么，跟着顾子梧走出客厅，看他在玄关换了鞋，和保姆走出门。她站在门口，藕色针织衫衬得她的身形在冬天里十分赢弱，她嘱咐道：“路上小心。”

顾子梧回头，看着林榕珊，最后说道：“嗯，进去吧，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