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璃点头：“没问题，我写论文那会儿一晚上改过十版摘要。”

“那你别写摘要啊，”江阳苦笑，“你得写‘市场潜力’、‘收入模型’、‘ROI分析’。”

“ROI我知道！”刘璃拍手，“那是Robots Of Intelligence，对吧？”

“……”江阳长叹，“那是Return On Iment，投资回报率。”

刘璃愣了两秒，咧嘴一笑：“那我先写一个精神回报率。”

众人笑得趴在桌上。

笑声之后，刘璃转身看向窗外。

紫竹园的夜灯一盏盏亮起，天边泛着粉色的霞光，街角的奶茶店还在播放老掉牙的《小幸运》。

她突然有点恍惚。两年前，她还在伦敦的实验室里调机械臂的神经反馈；而现在，她站在上海的夏夜里，和三个年轻人一起，为一个叫“智计”的梦想打拼。

——

江阳递来一瓶冰汽水，轻声道：“璃璃，你知道吗？大多数机器人创业公司都倒在前两年。”

“那我们就不一样。”刘璃笑，“我们要倒也得倒得有风格，最好能倒在新闻头条上。”

“那你打算怎么活过这两年？”

刘璃想了想，认真回答：“靠科研的倔强，和外卖的能量。”

她举起汽水瓶，与江阳碰了碰。瓶口“嘭”的一声，泡沫飞溅。

那一刻，刘璃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未来会很难，但这一刻，她确信——

智计机器人，真的启航了。

第二天一早，刘璃推开办公室门，迎面是一股熟悉的“创业味”——空气里混着泡面、焊锡和希望的气息。桌上那台组装了一半的机械臂还戴着防尘罩，像个睡不醒的铁疙瘩。

“早啊，博士老板。”江阳打着哈欠走进来，一手拎着咖啡，一手抱着一摞文件，“我昨晚看了几个创业论坛，发现我们公司缺的不是梦想，是钱。”

刘璃戴上眼镜，认真点头：“那我建议你做个AI模型，把钱生成出来。”

“璃璃，”江阳笑着摇头，“我是真想拉投资，但人家问我们的盈利模型，我总不能说‘靠科研信仰’吧？”

“那不然你说我们卖智能假睫毛——能自己眨的那种。”马东从实验台后冒出头来，头发乱得像被静电吻过。

陈霖也凑过来，认真地补充：“或者智能煮面机器人，精准到0.01秒的熟度。”

刘璃被逗笑，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

“活下去。”

众人沉默三秒，齐声鼓掌。

——

下午的阳光照进窗子，照在机械臂的金属壳上闪闪发光。刘璃蹲在实验台旁，双手沾着油污，神情专注。

“这个关节的角速度太慢，”她皱眉，“得换更灵敏的伺服器。”

“可伺服器太贵了。”马东叹气，“上次那一套零件就烧了公司一半资金。”

“那就先自己改造。”刘璃抬头，“咱们是科研出身，不是买家俱乐部。”

江阳看着她一脸认真地用螺丝刀调整线路，嘴角带笑：“璃璃，你有没有发现，你调机器人那样子，比开会还可怕。”

刘璃头也不抬：“那说明我是真爱机器人。”

“那人呢？”江阳轻声问。

刘璃愣了愣，笑着回道：“人太复杂，机器人比较听话。”

一句话，让屋里几个人都笑出声，但笑声后又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风把白板上的便签吹得轻轻晃动——那上面写着：

“让机器人更懂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