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酒醒了大半,他抬手捏了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对关星河挥手道:“行了,你走吧。”
“嗯?”关星河有点懵,刚来就赶他走啊?工资还没结呢。
关星河看着司慕,对方现在不太好说话的样子,他想反正有林特的联系方式,于是就听话地站起来。
往大门走去了。
“回来!”司慕在后面喊,声音沉得吓人。
什么意思啊?
关星河懵逼,回头看司慕。
司慕的太阳穴痛得有点过分了,他咬牙道:“不是让你出去,是让你上楼,回房,懂吗?”
关星河:早说啊,说话不清不楚的。
他心里腹诽,面上却是乖巧点头,轻快地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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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关星河醒得还是很早,但是这次他没有跟上次一样愚蠢地早早开门了,他醒了之后很难睡着了,就在床上玩手机。
玩了会儿后,关星河觉得差不多了,起床换衣服,刚把上衣脱下,门就被推开了。
关星河保持着脱衣服的姿势,顶着一个鸡窝头,愣愣看向门口穿戴整齐的司慕,“司先生,开门之前要先敲门才是礼貌的行为哦。”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上去就像是随口教育一个小朋友一样,甚至说完还自然地把衣服完全脱了下来,拿起衬衫往身上套。
司慕的眉毛扬起,不知道这个人怎么这么有让他不爽的天赋。
司慕走过去,边说道:“这是我家。”
言下之意就是他想敲就敲,不敲谁也管不着。
司慕走近了关星河,瞥了眼他腰上的伤,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对你的言行举止都做一份详细的要求,否则我会很不开心。”
他的语气冷静,一字一句很清楚地吐出来,关星河感觉到他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关星河看了他一会儿,手上终于把衬衫扣子扣好,他动了动嘴唇说道:“那好吧,但是你得加钱。”
司慕:“……”
俩人无声对峙了一会儿,司慕率先败下阵来。钱他有得是,他单纯是被关星河莫名其妙的脑回路控住了。
司慕挑刺道:“起来了就找点事做,比如画点画什么的,陶冶一下情操。”
明路雪就很会画画,大家都夸他很有艺术天赋。
说完,他还帅气地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我去上班了。”
关星河试探地抬起手,手掌上下折了折,“拜拜?路上小心?”
司慕的鼻腔里发出类似“哼”的声音后转身走了。
然后,几步后又回来了。
他忍无可忍地抬手把错愕着的关星河刚穿好的衬衫扯开,在关星河大惊失色的时候说道:“几颗扣子都能扣错,你是三岁小孩吗?”
司慕觉得太荒唐了,他居然会有想说“服了”的一天。
而发现自己错怪了司慕的关星河,他笑了笑,很友善地道谢:“谢谢你的提醒,司先生。”
司慕什么都不想说,带着复杂的心情转身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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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不在家,关星河非常悠闲,他吃完早饭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忽然觉得司慕的提议好像还不错。
司慕的别墅这么漂亮,确实值得记录下来。
于是他问了刘妈家里有没有画具,刘妈还真给他整出一套来,虽然扔在储藏室里沾了不少灰,但找到工具让他画画的兴趣更加高涨了。
当天晚上,司慕一回来就看到摆在院子里的画架,等他上前仔细查看的时候,瞳孔都震了震。
他揪着关星河出来,指着那幅画问:“这是什么?”
关星河:“一幅画。”
司慕:“我问你,这画的是什么?”
画纸上的东西用色很大胆,在院子里那盏暖黄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许吊诡。
看上去像是一扇木门,门前有两根斑驳的大柱子,两边摆着……蹲着两只小鬼?整张画表面涂满了黄红相间的不明色线,司慕看得额角直跳。
关星河很细心地给他解释自己的创作过程,一边指着画上的元素,一边说道:“司先生你看,整体上是不是给你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那就对了,因为这是你家的大门。你摆在门前这两棵松看着有点太憨厚了,我觉得不太霸气,就给你换成两只石狮子了。你觉得怎么样?”
司慕:?
门后擦门的刘妈汗颜:那两棵松三百万一颗,小关居然嫌它太憨厚,小关才是憨憨的嘞。
司慕看着关星河一脸得意的求夸表情,忍了忍没做点评,指着那些红黄色的线问道:“这又是什么?”
关星河:“阳光普照啊!”
司慕:“……”他看不像阳间的画,像是阴曹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