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容愉轻轻摇摇头,敛起笑颜表示自他回到南国公府未曾见到过父亲母亲。
父亲只留一份承袭爵位书给他,说是带着母亲去远游山水,叶姨娘去了二哥容怵家照顾有了身子的二嫂谭玉儿。
将军出征在外,大哥去将军府照顾阿妹,家中空无一人。
容愉微微叹气,“说来惭愧,阿愫生病却只有大哥能去看望照顾,身为三哥我都许久没回来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还认得我嘛?”
如今满城蜚语四起,京中战事又突袭,容愫病了的事情,宫中的连紫鹂此刻才听闻,提议与容愉一同去将军府看望嫂嫂。
容愉听她喊阿愫“嫂嫂”,噗嗤一笑,若按婚旨来算阿愫该喊她嫂嫂才对,不过,大将军江枫渔比紫鹂公主大上五岁,确实是兄长。
他们二人一同到访将军府时,刚退了烧的容愫有些乏力还在梦眠,手中紧紧拽着厚衫。
容悸见有客而来,没想到是容愉回来了还带着紫鹂公主一道,着实是吃了一惊。
示意他们说话轻声些,阿愫染了风寒身体不适,好不容易能休息,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坐到圆桌前木凳子上的容愉,看着阿愫手里拽着的东西,略有所思片刻。
弯翘起来眉梢笑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阿愫总算是找到他了。”
话中显然是带话的,容悸听完微皱眉眼,反问他,“说书人是你的手笔?”
容愉笑答,“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哥,其实我不说,也会有别人说,他们早晚要面对的。”
榕江满城的风言风语,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容悸是不爱听的,但容愉不觉得这会是一件坏事。
他们容家的小郡主可不是娇滴滴的姑娘,阿愫他要与“鱼儿哥哥”相认本来也不是容易事。
倘若江枫渔一直不说,这一遭其实是迟早。
话是有道理的,容悸不得不承认流言要是出自鹤月公主之手,恐怕不是一段少年佳话和一段苦命鸳鸯那么简单的。
想起一问,容悸再次开口,“那你说江枫渔姓连可有证据?”
“有亦没有。”
在床沿边细瞧着容愫睡颜,连紫鹂在海笕就听茶楼说书,对江枫渔长得似隼王也有怀疑过。
好奇提问,“我居住海笕时,就有枫渔哥哥是隼王世子的传闻,但是隼王他……”提及隼王她又低下头暗了眸色。
再回到榕江之前,路过京中江氏旧宅的容愉想着两家结亲进去望一眼也好,一位老妇来替他开了门。
他与老妇人聊了几句,得知了一些事情。
江枫渔是随母亲江若凝姓的,常年在外征战的老将军自称是入赘江家跟了江姓,至于从前姓什么街坊邻里们都不太清楚。
另有一蹊跷之处,按年例倒推来算将军与江若凝成婚与江枫渔出生那年,皆是隼王祭年。
假设隼王是为娶身怀六甲的农家小女江若凝,而谎称逝去,那么江枫渔极有可能就是真正的隼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