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一脸茫然的磊子,李钦毫不在意的朝着她笑了笑,随手将纸条塞在了衣摆的荷包当中。
现在剧情并没有照着原文中的发展,这个本要耍阴招的嫡姐此刻却送来这种模棱两可的信件,让李钦不知道对方葫芦里面到底在卖的什么药。
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门外站着去而复返的江绍文,他将昨日的大红喜服换下,穿着一件金丝镶边锦衣,腰间系着玉带,上面镶嵌着各种宝石。早上还毛毛躁躁的头发此时被嬷嬷梳得光洁,还簪了一只翠绿色的玉簪。
此时的江绍文又恢复了最开始玩世不恭公子爷的做派,只是看他的目光躲躲闪闪,或许发现了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李钦“魁梧英姿”,不敢轻举妄动。
磊子看了眼门外整装待发的江绍文,硬是不甘示弱的将李钦拉进屋内,手指翻飞地将他一头乌黑长发绾成如意髻,从桌上的首饰盒中挑挑拣拣出一支白玉梅花簪。
李钦有点哭笑不得,大妹子你整的再好,在江绍文眼里他也只是个男人啊。
纵使磊子忙里忙外调整了半天,待到李钦出门时江绍文也只是匆匆一瞥,不敢多看。
可能是太辣眼睛了吧,李钦想着趁磊子转头的功夫,悄悄用手背将刚画好的口脂抹去了些。
江绍文左转右转带他进了江府别院的里屋,吩咐里面制衣嬷嬷为李钦量身选衣后,便翘脚坐在门口等待。
嬷嬷快速为李钦量完三围以及身长,便带着他去后方选衣。
李钦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嬷嬷,试探着问:“嬷嬷,尺寸可有异常?”
嬷嬷听闻奇怪的看他一眼,道:“夫人的尺寸都是一等一的周正,只不过这身长略高了些,需要调整衣服的尺寸罢。”
李钦这才确认,除了江绍文,自己在别人眼中只不过是个个子过高的姑娘罢了。他心不在焉的随便选了一套暗纹湖蓝色广袖华服,便让嬷嬷改了尺寸。
王府花厅的气氛十分沉寂,江王爷王妃坐于主位,而侧边坐着一上了年纪的老头,此时正吹胡子瞪眼地看着自己。
多半是原身那个便宜爹。
而花厅中央跪着一妙龄少女,不卑不亢的平视着前方一点,李钦了然,这就是自己文中那“恶毒”嫡姐了。
“逆女!”还未等李钦站稳,一边的李父便一脚踹了过来,李钦条件反射一个侧移,让李父扑了个空。
可能李父没想到李钦能躲开,脚上用力过猛,没踢到人反而崴了脚。
“噗嗤。”
一直跟在李钦身后的江绍文不知有意无意,没憋住的笑了声。
李父沉下了脸,对王府内他不敢多言,但自己这贱女自己倒要好好收拾一番。
“李婉晴!李家是如何教出你这样的逆女!不光瞒着家里所有人替自己的亲姐姐嫁给王府,还把脏水泼回我们李家说什么我们给你下药!”
“简直不可理喻,和你那贱娘一样,为了攀上高枝无所不用其极,简直品德败坏!”
看着对面满嘴污言秽语的便宜爹,李钦沉下脸正要发作,一边跪着的少女开了口。
“爹!是我做的。”李悦薇朝着主位的方向垂下头道:“王爷王妃,此次替嫁之事皆是我一人所为,小女以为人人都是平等的,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追求爱情的权利。”
“悦薇!”
李钦看着一边惊恐的便宜爹,又看着面前口中打着平等旗号的少女,便知道自己替代穿越女之后,她灵魂去了哪里。
“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请王爷王妃责罚。”
“王爷明察啊,这件事与李府没关系啊,小女悦薇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迷魂药,定然……定然是她威胁小女说的!”便宜爹眼咕噜一转,手一指指向了李钦。
李钦真想扒开他脑壳看看这蠢货在想些什么,且不说替嫁一事谁有罪谁无过,自己好歹也是与江绍文过了门的妻,这样公然在王府众目睽睽之下诬陷世子妃,江王爷脸上定然挂不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