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兹一声,门从里头被拽开了,他好似很惊奇,没想到她竟在他门口。
少年意气,懵懂情动。
客栈外大雪密密,落在地面上,什么秘密也听不见了。
她上前扑在他怀里。
他不推,也不揽,任由她随意。
只是他的手慢慢合上了那扇门。
次日清晨他们便被母亲发现了。
母亲要拿他见官府,露娘怕极了,叩在母亲脚边,求她饶了他,她说,全是她心甘情愿。
与他无关。
他披上衣服,换了一张面孔,再无昨夜的温存眷恋。
问母亲要一千两银子,如若不然,便将此事宣告姚县,叫一整个县都笑话他们家。
家中不缺银子,可一千两不是个小数目。
母亲在客栈停留了几日,叫家中来凑齐了银子,给了他。
母亲说,他是专门干这个勾当的人,为抹白。
女子抹上白粉胭脂是为了装扮自己叫男人心动,而男子抹白,亦是如此。
他尚年少,就能紧敲慢打,叫她们母女不敢不出银子,日后定是个腌臜人。
初玖只要银子,不要她。
母亲只要她,不要银子。
可她那时鬼迷心窍了,竟不要母亲了。
她说,她要和他走。
无论如何,都要和他走。
母亲叫人看着她,不许她离家一步。
临走时,他低声告诉她,他在丝花巷等她。
露娘欣喜若狂,原来她的心上人没有舍弃她,只是眼前形势不好,他不得已弃了他。
初玖心中也有她。
没过几日,母亲便因为心疼她,偷偷叫人把她放出来了,父亲知道勃然大怒。
她要从家中逃走。
不料,刚行几步,宅院中灯火通明。
父亲端坐大堂之上,哥哥也看着她。
母亲眼中蓄满泪水。
他们说,若她今日离家与人私奔,便不是这一家的人了。
露娘道,不是便不是,她稀罕做他们家的女儿么?
有情饮水饱,什么尊贵,高门体面,哪里有她心上人的柔情蜜语珍贵。
她忘了母亲说家中以毒入药,哥哥没有天赋,学不会,他们要为她招夫婿,要她承继家中毒学。
旁人启蒙是三字经,她是五毒经。
好好的人生,都被她糟践了。
她要去找初玖。
等她再次见到初玖。
他却说,他不认识她。
同床共枕的人,怎么会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了?
初玖流连金菊坊,常去喝花酒。
她便穿上了舞妓的纱裙,薄衣下,肌肤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