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
你们沿路返回藏珍阁,小顺子正在指挥其他小太监将包好的碎珠装于太平车上。
“少卿大人!尚宫大人!”远远瞧见你们,小顺子立刻做出了行礼的姿态。
“免礼,你们忙完了吗?”
“这批货已经装的差不多了,准备运走,少卿大人可是要去看看余下的宝器?”
“对,带路吧。”
“是,子安,元化。”
“是。”
“是。”
两个小太监应声而至。
“来拉车。”小顺子对他俩道,又转过头来杜你说,“少卿,尚宫,请。”
你点点头,行于小顺子前侧,一路到了西苑紫光阁,你们才停了下来,阁外大内侍卫按刀而立,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目如鹰隼。
“少卿大人不常出入宫门,有所不知,这紫光阁平日里也就宴请藩使时才使用,藏珍阁大火,各宫又实在是没得空,才把宝器都运了过来。”
“这清点起来工作量可不是一般的大啊。”嘚嘚说到。
“诶哟,尚宫大人,那可不嘛,但还是得加紧些,争取早日给皇上一个交代。”小顺子回应道。
子安与元化两个小太监将太平车停于院中,这院子里裹着黄绫的箱笼堆积如山,被烟熏火燎过的刺鼻的气味从那些箱子里散发出来。
院内东侧,几位从宫外紧急召入的老工匠正带着学徒埋头工作,细微的“叮叮” 敲击声和“沙沙” 的打磨声正从他们那传来。
数十名太监穿梭其间,两人一组,抬着沉重的箱笼,脚步沉重却又刻意放轻,粗重的喘息声与“嘿唷” 的发力声被压到最低。
“珊瑚树一株,东珠一盘……这个燎损,你看我做甚?快登记!”
负责清点记录的太监尖着嗓子,以一种急促而清晰的低声念着账目,他的眼神警惕,不仅盯着宝物,更留意着任何一位走得太近的陌生人,很快,他就注意到了身着朱红官服的你与一等尚宫服制的嘚嘚。
“二位大人这是……?”
“大理寺少卿三十三天与婉宁公主第一尚宫嘚嘚秉公查案,还请公公配合。”小顺子先行一步道。
“噢,噢——”太监笑着说,“原是少卿大人,这是要查什么案子?”
“我需要藏珍阁的宝籍,也需要你们清点之后记录的剩余宝器的账子,目前最新的就可以。”
“最新的……估计还给不了少卿大人,我们这又杂又乱,人手不够,估计还得理上好一会呢。”
“人手不够?我看未必。”嘚嘚道,“我们还没进门你不就眼巴巴地在门口望着了吗?还往屋内通报了吧?你能有这闲工夫还算人手不够吗?我可是瞧的一清二楚。”
“哟,尚宫大人,这不也是……为了迎接你们,您也别为难小的,小的这也是听命办事。”
“里屋是谁?”你问。
“……您进去便知道了,小的还有事儿要忙,就先告辞了。”太监低头离开了。
“诶!你这!”小顺子不满道,忙向你鞠躬行礼,“他们成天就与些珠子打交道,不懂事,少卿大人莫要怪罪。”
“无妨……进屋瞧瞧。”
“是是是,少卿,请,尚宫,请。”
紫光阁内,一面巨大的紫檀木边座琉璃山水插屏赫然竖立于殿门入口处,东侧长桌上铺着软毡,补漆的器具堆得琳琅满目,几名老工匠在此忙碌,北侧主位的黄绫隔帐下是一张铺着账册、笔墨与算盘的长案。
一个忙碌的身影背对着你们,他只套了一件藏青色的净面纻丝贴里,外罩一件半旧的栗色棉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