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事,怕是不会被轻易草草揭过,反倒是可以拿来揪出这此派羽卫的背后之人的好时机。
自然,真把这事给办好了。
那君临的官运恐怕更是一层楼了,即使已经做到臣子的最高官职,可这受国师赏识又受器重,还事事交予他来办。
这不就是在变相地告知朝臣们,现下的左相可不止是皇上的肱骨之臣,不止是百官之首,更是国师跟前的红人。
这对君临的官运,是如虎添翼了。
来日,即便是世家大族,王公贵族,都不能轻看了这位年纪轻轻,就已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了。
这君临如今的左相之位,与你父亲昔日坐的相位,可大相径庭了。
若是当时,你父亲肯嬗变些,莫要急着表态,与楚王府的关系疏远些。
你怎会被一道圣旨,给招入后宫为妃嫔,还徒生多重事变来,直到最后,楚王府被一道以通判敌国的罪名给问罪,楚王府上下皆被押入大狱。
唯有左泽芩公主,现在的楚世子妃,还好好的待在公主府。
其余之人,都没能幸免。
就连久在深宫之中,鲜有出来走动的皇贵妃娘娘,都能被牵连进去。
若不是你借国师之力,外加皇贵妃又没有参与楚王府一案,这才将人保了下来。
如若不然,怕是今日宫里都没了皇贵妃这号人。
你越发想着,就越容易想到往日韩绪府在的荣光。
脑袋突然叮铃一下,好像你遗漏了件事。
一想到韩绪府的昔日荣光,你一下便想到了你的嫁妆。
这君府,怎么说改姓归新府就改了,合着你母亲留给你的嫁妆,也被一道给纳入新府了?
可...可你父亲也不是被抄家,只是被贬到地方上任。按照这规制,纵然举家迁移,那也会把值钱的家当给一并收拾带走,或是留给家里其他人放着,待日后再来取。
怎么这君府一来,你母亲留给你的嫁妆,突然就没了影。
冷眼瞥看身旁这人,不由地仔细打量她身上的衣裳,华贵的布匹绸缎,炫彩的蚕丝针线。
抬眸瞧了瞧她头上的发簪珠钗,金簪步摇,螺丝摇缀,瞧着便不是普通寻常官眷能用得起的。
再往下瞧,那镶满翠绿荧光的耳饰,依金螺丝串起而下。
那满面胭脂,粉面点翠的额间心花,一时不细细瞧来,都很难发现,这君老夫人的一身行头竟是域外之物。
域外之物?
你眉头不禁一皱,这身行头怎么有些眼熟。
被人这么一瞧,还是这么直接,毫不掩饰地来,君老夫人不由地扬起嘴角,手不禁地扶了扶已固好的发髻和装饰。
眉眼一笑,缓缓地开口道,“青颖,可是缺什么妆奁式样?”
她突然开口,一下把你拉了回来。
你笑了笑,言笑晏晏地柔声回道,“只是瞧着君老夫人这容光焕发的,一时给惊住了,这才走了神,失了礼数。”
听到这话,君老夫人一愣半晌,完全没想到竟能从这贱人嘴里听到夸赞恭维她的话来。
君老夫人随即笑了笑,“哎,怎能这般生分,在这府里青颖尽管敞开地来。再如何,老身也是长辈,更是你母亲。天下间,哪有母亲不疼爱子女的道理。”
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不知是何材质,又是经过几道工序加工而成的桃花木簪,递到了你跟前。
“你回来已有些时日,府里又都一直忙着,母亲未曾腾出人手来,到你院里给你添些什么。更不知,你如今缺些什么。”
“可若是母亲冒昧给你添置,若是物差了或是不喜了?就......”
“毕竟,这府里不比宫里那般,处处都是金丝金螺,更不用说宫里娘娘妃嫔们用的衣饰了。”
君老夫人一边可喜可庆地絮絮叨叨地说着,手里举着材质灰暗的木簪,手心紧紧地攥着,丝毫未有松懈半分,就像是在拿着值黄金万两的金簪似的。
你边看着这君老夫人,边瞧着她手上握着的木簪,也不发一语,任她说。
反正你是不管接她那木簪的,至于她说的话,你也堵不住,只能任她说了。
反正你又不会因此而被牵连或是问罪啥的,毕竟现在的你对于皇帝而言,已经没了利用价值,自然不会听风就是雨地问你的罪,给你扣上各种罪名来。
你就静静地看着,你这个‘好母亲’,君老夫人,在这儿自导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