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
左泽穹再次轻唤了一声,声音略微低沉,且带着温和,双眼耳目都在聚精会神地倾注这一刻,来自国师的谆谆善导。
毕竟这可不是谁都能幸,或是有这个薄面和分量地位,可荣幸得到一国之师的指点和教导。
自然,这种地位尊崇,贵显无比的国师,且国师本就是得道仙人出身,现又贵为他们南凉国的国师,并不是人人都可与之亲近的。
王公贵族,世家大族,群臣百官皆是有幸能偶遇,除此之外,并无任何特例。
同样,身为一国之主的左泽穹,他自是极为晓得,这国师是何等厉害,又是何等高深莫测。
故而,这难得一遇的国师教导和指点,于他这个南凉君主而言,那便是至理名言,怎会不好好地待之,恭敬着。
沧溟嘴角微微轻撇,凝眸寒视瞥了眼回来 ,随即又落在指尖上的清茶上。
“这羽卫既是专为圣上安佑而设供职,那所行所依的章法?”
“章法?”
左泽穹眉眼一紧,两眼瞬时一定,随即眼眸微眨,犹如过了遍万宝书般,坚定有神,目光炯炯地回看身旁。
“羽卫门,乃为南凉皇之亲卫。自开设便是以安佑历代君王之安危为己任,且由南凉皇调动。所行....,便是如此。”
又沉吟思虑半晌,觉得并无任何不妥,也无任何的漏洞端倪,这才颔首点头所言。
“哦?”,沧溟微寒生冷地应了句。
继而,轻撇嘴角,透着一股寒气且阴冷的愠怒,睥睨扫向席位下方坐着两眼却是在四处打转,满脸都写着紧张和忐忑的君老夫人。
君老夫人不由地继续埋着头,嘴角不由地哆嗦,瞬时打了个寒颤,啊切,震彻大厅。
你一眼瞥了过去,略微嫌弃地目怼了这君老夫人一眼,但也没人看的出来,毕竟厅内众人都引了过去。
“君老夫人,可得好生养好身子才是。不若,待您府上喜事那日,怕是没缘受未来君府当家主母的敬婆茶了。”
你又狠狠地怼了句过去,虽然言语轻柔,带些甜美嗓音,可你这话里话外的,明眼人都听得出,这根本就不是寻常的问候关心。
可,听得出又如何?反正你也是好声好气的说着,又没有破口大骂,全凭这人如何想的,那便是何意。
至于这君老夫人,你可太清楚她了,这厅内众人,或许不一定都听出来, 你是在暗讽,可她就一定听得出来。
所以,你也乐呵呵地说着,而对面席位而坐的君老夫人,则是一脸怒红地怒目着你。
切!谁让她怂恿那些个下人欺负你祖母,今天也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终于知道生病难受了吧。
“君老夫人,可要注意些才是,如此方能绵延长寿。”
一阵关心说罢,随意瞥了瞥她那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的眼,你便收回视线,瞥向别处去。
“青颖...当真是聪惠可人。倒还是原来那番知书达理,待人可亲。如此,母亲便谢你吉言了。只是,女子家莫要戾气这般重才是,如此便也不算辱没了韩绪府的家风。”
君老夫人生生硬是撤出一句话来,忍着方才的失礼之处,一个劲地回怼你的话。
“君老夫人,您可莫要说错话才是。我韩绪府再如何没落,再不济也是书香官家,总不至于牵扯到戾气重这上面来。”
“再说了,君老夫人也是半个韩绪府的,那君大小姐再如何也是有韩绪府的血脉。这君府的家主,便也是当年韩绪府的半个儿子。”
“即便,回了本家姓,开立新府。可到底也还是半个韩绪家的人,这风气规矩的到底也是有个据的。”
“只是,今日君老夫人这般言之凿凿的,空口无凭地捏造。我韩绪府女子可担待不起,自然这君府,乃至这府上未来的当家主母也是一般。”
你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厅内瞬时响起了嘈杂声。
不料,还未待这场风雪暴雨的激烈之辩结束,厅内突然一声赫然大笑将这场对话给止住了。
随即那人,沉吟半晌,自顾地说了起来。
“朕还忧,青颖...回府后会多有不便。这下旨昭告世人,澄清青颖的名节。”
说罢,左泽穹直直向你看来,常日阴厉狠辣的眼似是布满了一道柔光,依着它,便能瞧见这罕见的一弯月牙。
你真想冷不丁地给了冷眼过去,真恶心,还担忧.....